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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tro1

柳咏诗一整天过得浑浑噩噩,连浩克找她关心时,也没有半点力气应付。

浩克不由得叹气——阿虎的改变他有看在眼里,观察这麽久,好不容易确定阿虎真的被柳咏诗带好了。怎麽知dao高二下才刚开始,柳咏诗竟然翘课,家chang还闹到学校来吵着要让阿虎退学。

浩克一shen肌r0U面对家chang毫无用武之地,面对心思细腻,又不肯透漏实情的柳咏诗更是半点用都没有。

他r0u了r0u太yAnx,严肃dao:「你们这个年纪很min感、有很多心思,我都明白。阿虎本X不坏,只要跟她好好谈谈,她也不会计较这麽多。你们玩在一起,你开心、阿虎也能变好,这是我很乐见的。你们守好学生的本分好好上学,家chang那边我都会帮你们,知不知dao?」

柳咏诗点点tou,从办公室出来时李子正在等她。

已经过了放学时间,校园里很安静,浩克提前跟柳桐书说明了会将她留下来辅导,因此柳桐书还没来接她——说是接,其实只是在限制她的行动而已。

李子看了眼柳咏诗,去投了贩卖机的热铝罐N茶递来。

他不知dao该怎麽安wei柳咏诗,甚至不太确定她跟阿虎之间到底是怎麽回事,李子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今天的练团,先取消罗。」

「为什麽?」

「你还要去练团喔?」

「要。」柳咏诗shen呼x1了几次。

不能一直被困在围墙里,就算很难也要一点点踏出脚步,直到她能像阿虎那样奔跑。她要追上肖狼的不羁,跟阿虎、肖狼一起,成为群星。

她是柳咏诗,肖狼的主唱。是要摘下星星,并成为其中之一的音乐人——这才是她想过的人生。

两人一起离开仁高,仅仅是从学校到乐qi行这一段走烂的路,在柳咏诗眼中却漫chang而特别。

他们迟到了五分钟,小奈坐在鼓架後,石tou靠在墙边双手抱x,而阿虎竟然也在。

纤细修chang的贝斯手坐在练团室的沙发上,双肘撑着膝盖,单手抓着沾了血的mao巾按住额tou,柳咏诗借她的贝斯横躺在shen後。

「阿虎。」柳咏诗先是一喜,接着因jin绷的氛围转为担忧。她在阿虎面前蹲下,「你受伤了?」

阿虎只是跟她对上眼,柳咏诗便知dao阿虎的状态非常不妙——阿虎没有再逃了,然而眼神却冷漠得令人不安。

阿虎直起shen子并将柳咏诗稍微推开,缓缓地环视肖狼一圈,最後低tou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地说:「我要退出。」

李子叹了口气,石tou则看了看几人,困惑问:「为啥?没必要吧虎姐,你有什麽困难,说出来我们一起帮你啊。」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没办法参加金星赏。」

小奈用力地shenx1了口气,彷佛在克制杀人的冲动,「你给我好好想想,我们练这麽久,初选都过了,你现在说要退出,那肖狼怎麽办?没有贝斯我们玩什麽?」

「让石tou用键盘代替。」阿虎说:「或着从现在练也可以,反正不会b我差。」

「你在记恨我说你弹得烂是不是?肚量很小欸。」小奈扯动嘴角笑,「好嘛,我以後少嘴你一点,不要luanGa0。」

「我没有在luan。」阿虎握jin了mao巾,「我要退出,以後不会再来,也不会再弹琴了。」

「你耍我们是不是啊?」

「是我zuo得不对,对不起。」

阿虎站起shen,才往门口迈出一步,便被柳咏诗一句轻柔的呼唤喊停。

「阿虎……」

阿虎稍微回tou,Y暗的眼神再次与柳咏诗对上。

但是该怎麽办呢?她能怎麽帮阿虎、用什麽shen分?她能挡在阿虎shen前,抬toutingx地守护她吗?

毕竟,她只是阿虎的同学而已。

渺小、无力,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什麽都不是。

她不知dao该怎麽办,但又不想让阿虎就这麽离开,至少这些痛苦和无解的烦恼,阿虎不用一个人承担。

「先坐下来吧,就算你没办法去金星赏,我们也能一起找到折衷的办法——」

「什麽办法?」阿虎完全转过shen来摊开双臂,「我活了十七年都没找到的方法,是什麽?」

阿虎额tou上zhong了一大块,稍微结痂的伤口还在渗血,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阿虎不知dao,柳咏诗更不知dao,无能为力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阿虎逃跑。

能被公式tao用的题目只存在於考卷上,而在学校之外的一切、一切,都是混luan而无解的Si题。这世界如此毫无dao理、毫无意义,他们却还活在其中,消耗生命去寻找自己的路。

指引方向的航助灯在夜中闪烁出跑dao的lun廓,柳咏诗站在ju大的玻璃前,看着飞机降落。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要什麽星星,只要在跑dao上的灯就好……只要,她能在恰当的时间指引阿虎合适的方向,这样就好。

「我那时候不该让你走的。」

shen边的阿虎侧过tou来看她,半张脸明亮、半张脸布满影子。

午夜的机场中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跑dao上飞机缓缓hua行。shen後候机室里,肖狼的其他两个夥伴累得躺在椅子上睡着了。阿虎思考几分钟,似乎是懂了她在指什麽,将视线投向窗外。

「抱歉。」

「别再说了。」柳咏诗靠jin了阿虎,轻轻握着她的手臂,「要dao歉的话,我想说的可能b你更多。」

阿虎摇摇tou,「那都过去了,而且跟你有什麽关系?」

「对你来说,不是也一样吗?」柳咏诗说:「你也不愿意退出,而现在肖狼重组,那些事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阿虎到现在还是会在生日的那天准时前往公墓,小时候她会在前一天晚上去土地公庙,求土地公爷爷保佑让妈妈心情好,她才能好好度过这天。至今她已经不会这麽zuo了,她会平静地接受谢生惠的怒火,完成任何谢生惠要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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