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亦抬眼,回望剑仙。
少年人双眸黑白分明,润泽灵动,如幼崽般无害无辜。眼中满溢依赖崇敬,不染丝毫杂念,内中更无令剑仙深恶痛绝的淫欲之色。
看得师父心中怜爱,不由伸手示意他近身。
小徒儿乖乖上前。
以往日相处而言,师徒最亲近时,亦要隔开一臂以上的距离,剑仙神色才会自在。想是习惯排拒他人,为自个儿划定安全界线。
但如今他被徒儿喂服秽心丹,又依用法调教过。即便本人不知,意志早悄然向对方倾斜,此时身体感应那给与快乐的人就在旁侧,亦情不自禁,暗生蠢动,期待着再次的水乳交融。
因此,剑仙双眼水润,面颊生出一抹嫣红,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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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身心为何异样,他只觉双唇渴求滋润,黏膜轻启便有些微粘连,丝丝生痒。将头偏往旁侧,他薄唇微抿,无意识间咽下津液,再以舌尖舔过上唇内侧,勉强止住干裂。
剑仙随意一动,在观者眼中,却是欲迎还拒情态,看得人心动不已。
徒儿暗忖:师尊知晓自个儿是怎样的神色吗?怕是毫无自觉吧?
趁剑仙转首,他再悄悄近前半步。
嗯,嗅见师尊体肤的香气了。
“师尊。”
听闻徒儿轻唤,剑仙回首,察觉徒儿靠得过近,不由微微后仰,试图拉开距离:“你……”
“师尊昨日受弟子服侍,取用不少生气,身体可好些了?”
徒弟面色如常,似乎只不过是正直地询问病情,关切师父。可做师父的难免想起那精气是如何注入体内,脸颊立时发起烫来。
他迟疑地抬袖,吃不准应当挥开徒弟,还是先遮住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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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手指已落入对方掌心。
年轻人双手合拢,将师父的手摁在自己心口,怯生生地说:“弟子自小出家,亦是初次尝试此法,自觉笨拙愚钝,不得要领。若师尊觉得弟子不成……”
他似乎也感羞涩,低头,期期艾艾:“……师尊大可责骂弟子,或是……或是指名旁人,替师尊行那事——”
“胡闹!”
剑仙听得又羞又气。
这孩子!
就算一门心思侍奉师长,也该懂得——对师徒间不得已犯下的丑事,要避而不提啊!
是自己平时太少教导他人情世故,还是他被那居心叵测的国师带歪了?
拂开徒儿,剑仙驱散一室暧昧,起身给自己倒茶水润唇。
他正色告知:“为师已大好,日后回山,自有仙法将锁魂邪术解除。这几日,你我二人情事,乃是形势所迫。你能忘,便忘了吧,将来也不许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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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句,他本说得不带丝毫犹豫。
但出口之后,却又有愧疚之情涌上心头,暗省自身是否亏欠徒儿,是否德行有失。
那厢小徒儿闻言,并不意外,却作出受伤神色,黯然回答:“……是,师尊。弟子知了。”便陷入沉默。
剑仙犟着心肠,决意摆出素日做派,不在意对方想法。
将茶杯放下,他旋身坐回床榻上,盘腿打坐。
正要吩咐弟子回房修行,剑仙忽然听见细细抽气声。
睁眼看去,只见乖徒儿垂目盯着自个儿鞋尖,双眼泛红,鼻翼轻颤,似乎——要哭?
剑仙呆愣,随即赶忙下地,询问:“怎、怎么?”
小徒弟却顺势抬头,无声望着师父,任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脸颊。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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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不懂带娃,小孩饿得面色发青,都硬撑着没掉泪呢!
剑仙慌了,手足无措。
“哎!你莫哭!”他捧着徒弟的脸,用手背替对方抹去水珠,见揩不净,又自然而然地从徒儿怀里掏出巾帕,笨拙地轻轻擦拭,“……为师骂你、罚你还是打你了?为何哭的是你?”
被打开身体反复玩弄以致威严扫地的人,明明是他这个师父啊!
徒儿不言不语,任他哄了一会儿,这才低声问:“是否弟子无能,难让师尊得趣,师尊嫌弃弟子?”
见孩子终于开口,剑仙忙说:“自然不是!”
答复一出,少年人紧绷的肩头便放松了些。他将视线往上抬,望着师父,欲言又止。
剑仙的手正扶在他肩头,五指比双眼更早读取肢体语言。见徒儿似有话说,师父便鼓励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