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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没有叶昇的教室,一切索然无味。

薛恺文趴在桌上意兴阑珊地望着窗外,一边想叶昇在g嘛,一边哀怨自己的成绩没有叶昇好,所以才没能跟他同班。

其实就只差一点点了,不过相差几分就把两人隔了一dao墙。以前他是期待上课捉弄叶昇,现在他是盼望下课能久些,能让他找他的时间chang些。

虽然叶昇不在乎,但他在乎啊!叶昇可以待他平淡,可他才不要!於是下课钟声一打,他便拎着两瓶瓶装饮料风风火火地去叶昇班级找他,他趴在窗G0u上往内瞧,见到叶昇便高声吆喝,「阿昇,出来啦。」

他习惯他的冷情,但鲜少见到他的旁徨。薛恺文一滞,嘴角的笑容僵在那。当叶昇慢悠悠地走出教室时,他jin张地抓住他,「你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瞧他jin张兮兮的,叶昇忍不住笑出来,「没什麽,就是有点烦心事。」薛恺文不是那麽好打发的人,叶昇一直都知dao,所以在他那像是机关枪般的喋喋不休的嘴开口前,他率先拿走他手中的饮料,挡住他的嘴警告:「你别问,我会说。反正……也想问问你的想法。」

薛恺文摇着尾ba蹭到他shen边,两人靠在栏杆上,午後的yAn光温nuan地照在两人shen上,他转tou看着那凉薄的少年低垂的chang睫有片Y影,使他的眼眸幽暗不清。

「有件事……我拿不定主意。」他压低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嘶哑,han着一丝他不明白的痛楚,闷闷传来。「若实话注定伤害到重要的人,你说不说?」

那些心小的妒忌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薛恺文哪顾得了叶昇口中重要的人是指谁,他只是尽他所能地努力思考,希望自己能帮上他。

他边估量边说:「隐瞒与坦承哪个伤害大?」

叶昇沉默半晌,开口答:「坦承。」

「那麽就别说了。」薛恺文不假思索地接话,「shen不由己的伤害,不算伤害。」

见到神情的坚决,叶昇苦笑,「伤害就是伤害,哪来这麽多藉口?」

「懂你的人就知dao,你不是故意伤害人的啊。」薛恺文清澈的双眼直视他,直望进他眼底。明知dao找不到自己,还是执意看着他,「懂你的人会理解你的苦衷,不需要你的解释,自然明白。」

他怎麽会不知dao,叶昇有颗别於冷凉外表的玲珑心思?叶昇太往心里去,太把上心的人当一回事,这样的固执有时只会作茧自缚。

薛恺文不会问他在烦恼什麽,只会坚定地告诉他,他信他,无论他zuo了什麽决定,他都支持他。

这是他Ai一个人的方式。

叶昇静静地看着他,随即捻起x1guancHa进x1guan孔中,迳自喝起饮料。看上去没什麽不同,那样柔和的眉梢透lou他的释怀。

尽guan心底想问清楚是什麽事,但薛恺文忍住了。叶昇纵容他黏着他,可他知dao,他对自己仍保有一定距离,一旦越了他心中衡量的那界线,叶昇只会往後躲。

而他不要叶昇逃走。若叶昇心里有扇jin闭的门扉,那麽他会站在门前,替他打开门,却不走进去拉他出来,而是站在那等着他自己走出来。

他的温柔守候,不要他的回报。

而叶昇自然没看出薛恺文千回百转的思绪,只是想起了方才江仁馨对他的坦诚。他一方面欣喜,另一方面感到忧心。

他该不该告诉叶涵,其实江仁馨没结婚?他很清楚叶涵对江仁馨的印象停留在毕业时听到她的喜事,之後两人便断了联系……那麽,他到底该不该说?

他知dao事情的真相,可是却不知dao该怎麽承担。

叶涵一定会受到伤害,可他也无法装作什麽都不知dao……他很开心江仁馨把他视为重要的人才会愿意坦诚,但这件事牵扯到了叶涵,叶昇心里便有些挣扎。

若是他告诉叶涵这件事,那麽她一定会问他是怎麽知dao的?而叶涵很清楚江仁馨的个X,不是重要的人,她gen本不可能愿意说明白。

那麽若叶涵往下想……叶昇gen本不敢想像後果会如何。

事已至此,他gen本无法压抑对江仁馨的动心,可偏偏他的动心会伤害到重要的人……他是真心喜欢江仁馨,即使自私一回,他也不愿意推开她。

他无法割舍叶涵,也无法舍弃江仁馨,只能一天算一天地过……假装这件事可以瞒天过海,实则掩耳盗铃。

他不想欺骗自己的心,不想将她让给别人,即便是自己的姊姊,他也不愿意!可一想到叶涵的泪liu满面,那麽单薄脆弱的背影在他记忆中仍清晰得彷若昨日,他感到罪恶。

拖沓这段饱受煎熬的感情,叶昇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熬过,在见到江仁馨的那一眼,空dang的心彷佛注满了温nuan。

「要回去了?」江仁馨捧着教科书朝少年一笑,不止的徐风撩起她的裙摆,也晃动了他的目光。

那天,他也这麽站在走廊上望着外tou的蓝天,她也是这般与他搭话,只是那时她找他是问关於叶涵的事,此刻却是等着他。

空dang的校园、零星的人群,细碎yAn光穿过随风摇摆的树叶间洒下光点,轻轻落於他shen上,驱散不了笼罩他的灰暗忧伤。

「我们……怎麽办?」

江仁馨静静地看着叶昇脸上的动摇,轻轻一笑,「还来得及回tou,叶昇。从我这走到那转角大约十步……你有十步的时间思考,好吗?」

等不及叶昇的答应,江仁馨果断转shen,踏出了第一步。

叶昇明白她的意思,她把选择权jiao给他,要他循着本心作出决定……一步、两步、三步……她的脚步没有因为惧怕而慢下,叶昇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

五、四……江仁馨在心中平静倒数,眼眶越发酸热,微微仰起tou,就怕自己liu下泪。

三、二……

她好想告诉叶昇,她一点也不想转shen离开他,她一点也不想下这豪赌,这样的一翻两瞪眼,她会怕。

尤其那转角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多想转shen跑向他,但她知dao他不能这麽zuo。她绝对不会勉强叶昇,反之,若叶昇愿意,她会为他背水一战且不悔。

一。

她停下脚步,转shen的刹那,落入了一个温nuan的怀抱。眼泪簌簌hua落,她低着tou静静liu泪,任凭少年用力拥她入怀。

「……谢谢你转shen了。」

叶昇也在赌,赌她是不是真的能那麽坚决的离开。他差点就放弃了,他差点就错过她的痛苦挣扎。

在见到江仁馨走完十步时,他的心tiao差点停了……而在见到江仁馨转shen的霎那,他飞快地跑向她。

下ba抵在她tou上,他说:「我们……告诉姐姐吧。」

良久,她才应他的下定决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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