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后,沉默而平静的注视着你,你再度转向镜子里的世界,镜面宽大,足以映照出整间浴室,可镜子里的世界却只有你形单影只的呆滞模样。
不对,不对!
肯定是哪里做得不对!
你抬手,固执地在冰凉的银镜上一遍遍地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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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你没擦g净。
不然镜子里怎么会少一个人影呢?
脑袋里的嗡鸣声愈来愈响,你咬着牙,凑近镜面,呵气,擦拭,不断重复。
怎么还没擦好?怎么还没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
头疼yu裂,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画面,有无数道嘈杂的声音在你的脑海里呐喊尖叫,你的四肢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几乎站不住了,一双没有温度的大手自背后扶住你,那声音听起来心疼极了:“别试了,宝宝,别试了。”
你不管不顾,置若罔闻,掌心的r0U都因为在镜面上不断地摩擦而通红火辣,你不明白,明明他就这么鲜活真实地站在你身后,为什么镜子里照不出他的影子呢?你越想越困惑,越想越愤怒,你握拳狠狠地砸向镜面:“出来!出来啊!”
他自身后拦住你近乎自残般的行为,你挣扎着,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与混乱之中,你疯狂地挣扎,尖叫:“骗人!还给我!把我的哥哥还给我!”
“还给我!”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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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骤然的一切蓦然被漆黑覆盖,是他用冰凉的手掌覆住了你的双眼。
“我在这。”
冷冰冰的拥抱牢牢束缚住你,你慢慢停止了挣扎,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呼x1,耳边嘈杂的鸣声几乎让你听不清他的声音。
“妹妹,冷静,听我说。”
他怀抱寒冷,嗓音低沉,语调温柔,说出的话却无b残忍:
“哥哥在一年前就已经Si了。”
…………
什么Si了?
谁Si了?
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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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忽然像是失去了理解外界的能力,一句话在你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重复,却迟迟难以被处理接收。
可是头又剧烈地疼起来了。
“呃啊——”
你惨叫,在他怀中痛苦地哀嚎。
埋葬于意识最深处的警铃被彻底震碎,大脑却仍在垂Si挣扎地自救,不断地用剧烈疼痛阻止最可怕的记忆复苏。可这是他,是你最信任的人,是你最大的依靠,一切应激的自我保护功能在此刻都已冰消瓦解,在他说出那句话后,你就已经是被送上断头台的囚犯,无力回天地等待来自至Ai的最终宣判。
“妹妹,”
他太息一声,兴许不舍,但已无法回头。
“妹妹。”
“哥哥一年前答应过你要再见,”
“可惜那天没能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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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陪你更久,真是遗憾。”
冰凉的掌心温柔地抚m0你的发顶,怜Ai不舍。
“但你,我的宝贝,你还有漫长的余生将要度过。”
“别浪费在一个Si人身上了。”
“想起来一切,然后忘了我吧。”
“我Ai你。”
一个吻落在你的耳垂上。
你一动也不动。
不再挣扎,不再惨叫。
泪水从他覆盖在你眼睛上的指缝间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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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脑海里疯狂盘旋的嘈杂声音终于明晰——
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烂得不成样子了。
不成样子了。
“受害人断联七天。”
“对,抓到了,肇事人供认不讳。”
“那天雷暴雨,受害人在去见他妹妹的路上出了车祸,被肇事人抛尸到野外去了。”
“最近梅雨季,又cHa0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