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贝蒂来到了某扇房门前,叠指敲了敲门。
「是贝蒂,有事吗?」鹿有些意外。
贝蒂挤出笑脸:「没什麽事,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跟乌尔说过那些话之後,我现在很想找个人随便聊聊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鹿脸上戒备的神sE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找到同病相怜者的喜悦。
「我也想找个人聊聊呢,请进吧。」
贝蒂跟随鹿走进房间。吊床上悬着努尔瓦纳的木雕,房间里的物件大都以十分个X化的方式摆放,在混乱与井井有条之间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根据残留下来的空床位判断,这地方原本应该是几个深渊骑士的住处,不过床位原本的主人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归来了。鹿一个人独占整个房间,虽然房间大小不如陆地上的普通小屋,但就一艘船的占地而言,这个房间已经可以用宽敞来形容了。
贝蒂不得不承认,深渊骑士待鹿还算不错,至少在住宿方面。
贝蒂跳上鹿对面的吊床,本来想翘个二郎腿,然後发现自己没有闹腾的心情,於是普普通通地躺平,双手交握x前,盯着床铺上的努尔瓦纳木雕发呆。
「在这里住的习惯吗?我的意思是,离开自己的故乡那麽远,会不会有一点不适应?」贝蒂开了个头。
「有一点吧……感觉水手都很凶的样子。」鹿坐在吊床里歪着脑袋,身T随惯X微微左右摇摆,「不过有叶公子在,鹿就不怕了,他一直很照顾我。」
贝蒂回想起在竹海港口鹿医治叶语的伤势,鹿对叶语的态度很亲昵,充盈在举手投足间的那种温柔,还有那种手指抚过对方身T纹理的轻柔手法,显然已经超越了普通夥伴的范畴。
「你跟叶语的关系很好呢。」贝蒂有意无意地说。
红晕「噌」地爬上鹿的面颊:「因、因为叶语是伤患,所以鹿要对他多多关心!」
这藏不住心思的五官,根本就是自己承认了嘛。
「感觉鹿像是贵族家从不外出的大小姐,而叶语的举止也符合天之涯贵族的礼仪……」贝蒂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结合短短半天里窥见的线索,得出不负责任的推论,「难道说……你们两个是私奔出来的?」
「不是!叶公子他……唔。」鹿满脸通红地想要解释,但似乎害羞得连言语也无法流畅了。
贝蒂抱歉地笑笑:「是我探究太深,把话题都带歪了。绕回去绕回去。」
「乌尔船长说,你身上有很厉害的魔法,可以直接破坏荒芜堡的外城墙。」她端正表情坐起身,转向鹿的方向,「无意冒犯,但我不太相信。在古特凯尔,厉害的法师都需要几十年的时间训练,还需要对魔法与生俱来的天赋。」
鹿摇头:「我不知道。我的奇术,就是你们称之为魔法的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听别人说,每个彼苍都懂得这种奇术。」
「每个彼苍都会?听起来彼苍族只要组一个军团,就有能力席卷整座大陆啊。」
「不会。天之涯的鸿人很害怕彼苍的能力,所以我的同族居住在大陆角落,不会掺和鸿人的事务。」
「不被大陆所认可吗?你的奇术……真的有那种力量吗?」
鹿露出困惑的表情,似乎她对自己的能力也所知甚少。
「我用奇术的机会很少,但是每次使用都会让我很难受。所以我使用它的时候很小心,不会超过那个让我难受的度。」
「也就是说,你从来没有激发过全部的力量,你也不知道你的力量有多大的上限?」
「嗯……可以算是吧。」
鹿收起双腿,把下巴抵在莹白的膝盖上,绸缎般的墨sE长发垂落吊床。
「我已经讲过我的事情了,贝蒂也应该说说自己的事情。」她稍稍嘟嘴。
「嗯,公平交易。」贝蒂微笑,「你想听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