侣大典还没办，就被上“良缘”二字，司徒洛不快地皱起眉，冷冷：“你当真要与此女结契？”

姑娘还要再问，就被他住，看着他面上凝一片霜雪冷意。

俞霜心里清楚，和之前的攻略者一样，他并没有“看”到她，完全没有看她，只是把她当剑尊无足轻重的附属品。而他们在看剑尊的时候，虽然专注，但也没有看到剑尊本的存在。

她一来，就问一句没没尾的话。商卿夜也不恼，指了指窗边小几：“先坐。”

一明悟了什么又在渴求什么的神。却是为了什么呢……

“不不不不。”俞霜疯狂摇，“我喜的！我最喜妖怪了！青竹尊不就是妖怪吗？我可喜可喜她了！”

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便是欺师灭祖又如何？他不会小看司徒洛，却也不愿不屑与此心之人多费。

商卿夜连眉也没有抬起，只是看着愈发黯淡的光球，淡淡：“你下维持存在都很艰难了罢？天从‘攻略者’上回收能量，若非俞霜与我共命，你这系统怕是早就消散了。”

乔橙默然，片刻：“

俞霜“呃”了一声：“天回收力量？没有别的攻略者了？”

商卿夜神未变，恍若不闻。话脱之时，连他自己都未料想到，好友环绕、人在侧，竟然让镇书院那个不算大的院，变成潜意识认定的一个“归”。

司徒洛神一厉，投向俞霜，似是要好好看看这个勾走弟心的“狐狸”。商卿夜侧步去挡，两森然灵气在极狭小的空间内悍然相撞，剑气与剑意纠缠相抗，冰寒寂灭之气缓缓凝散，连窗棂都挂上了一层白霜。

商卿夜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我阶敛真了啊。”

从他结丹之后，剑一途，无一不是自己走来的，白旆的指导乏善可陈，却总扮一副洵洵恩师的作态，端得让人倒尽胃。

“你因舒清雪而受伤，我怎会轻易放他回来？便是使手段询问，从他中也问不什么，此人徒有一个空架，早就失了神魂，怕已被天吞噬殆尽。”

“仙尊可发现了么？”

乔橙眉间一动，掀袍落座。

剑修挑眉：“你与舒清雪的喜酒？”

司徒洛见他不答，不由放缓了话语：“卿夜，为师无意与你争吵，便是要走，也要喝一杯喜酒再走。”

商卿夜神情也冷下来，虽容貌大相径，两人气质一时竟无比接近。司徒洛往前走了两步，他比剑尊上几分，也壮了几分，面上翳似而过，转瞬没了踪影，唯有古井般的漠然：“结了也能再解。”

“回？你为凌霄峰剑修长老，要回到何？”司徒洛一甩袍袖，冷冷质问，“溺于情，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职责罢！”

剑尊的说法。

“啊，是啊，我是半妖，你不知？”乔橙摸摸后脑勺，怪，“也对，我没跟你说。师尊为了平衡书院内人妖关系，前两个弟都是人族，唯一的一个我，还是个混血。怎么啦，你不喜妖怪？那我可要哭了！”

剑修终于没忍住，嗤笑声，角微弯，里面装着几分极嘲讽的意味：“师尊还不知么？我已是敛真后期。”

“果不其然。”

“不劳挂心。我此次回宗只是取些惯用之，不日便要回了。”

剑尊看她的窘迫，面上浮微微的笑意，摸摸她的发心：“无需多想，我带又又回来，只是看看我生长之地，取了天材地宝，便回书院助你重筑基。如此，便能彻底摆脱天对你的影响。”

“卿夜徒儿。”

阁外有一陌生而又不陌生的神识刺探而来，商卿夜挡下，来者带着一明晃晃毫无遮掩的灵力，不知何时步门楼，站在一层的大堂候着了。

说完这些话，司徒洛转便走，与走来的乔橙肩而过。商卿夜对他的话不予置评，倒是走来的乔橙，原本面上带笑，还恭恭敬敬与白旆尊行了个礼，见了剑修与俞霜，表情就掉了下来。

商卿夜颔首充作回应，忽然微微眯起双眸，默然半晌，才：“还未恭贺师尊喜结良缘。”

白旆放弃无用的对峙，剑修也回撤灵力，听闻此言，不可抑制地腻烦之情。

司徒洛站在那儿，对着携手而来的两人，睛转向俞霜，微微扫过一。

“白旆掩饰得好，却瞒不过半妖的鼻。此人上满是气，大概已走火多时了。”

“数年未见，你修为大有益。”

白旆尊声音里结着冷意。他形修长，着一袭素白长袍，袍边以暗金云纹勾勒，如墨青丝用一古朴的玉冠束起。这样一个冷漠而疏离的尊，看向商卿夜的时候，里便转一丝异样的神采。

“不是要结契，已经结了。”

剑气发之刻，商卿夜分了半分心神注意俞霜，微讶地发现姑娘并未如他所料似的瑟缩畏惧，反而好似神游天外。她的手地搭在绯剑柄，嘴角微抿，好像在胡思想些什么事情，与看着一碟各心思考从哪一块开始动嘴又怕放凉时一模一样。

俞霜弱弱地问：“为什么呢？”

俞霜试图理解，大脑努力运转，理解不能，遂放弃。

司徒洛并未立刻作答，面上浮起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随后才慢条斯理：“你愿来，就再好不过了。”

平地惊雷一般，俞霜起来：“半，半妖？”

剑修警觉，暗地里伸手戳了戳她腰间，不着痕迹地瞪了对面的女修一，岔开话题：“……我大致知白旆打得什么主意。不过兵来将挡，来土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