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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岚会一辈子护着您。」

「真的呀？但母亲，只需要岚好好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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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很静，只剩下如水波涟漪的阵阵风声。从缺又成盈的月抹晕了深黑的天际，过了明日，圆满又会走向缺失。

江岚又做了同样的梦，每一帧都有母亲的画面，从生至殁。额前冒着冷汗，手不自觉紧握着被褥，呼x1不平稳地睁开了眼。他深呼x1了几口气，想要把所有侵袭而来的记忆从自己的脑海挥去。

他撇过头看了看身边的人。x脯平缓的起伏，也许是少了眼神带来的锋利与清冷，闭起眼的边晴，浑身散发着温柔与纯真。

江岚移开眼，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缓缓从床铺上爬起，正在思考要不要到院子里吹吹风纾解一下自己心里那解不开的闷。

「你不睡吗？」清冷的nV声传来，江岚回头，边晴已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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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睡？」

「睡了又醒了。」她撑起身子，看着江岚。

「您这是夜梦扰人？」边晴眯眼一笑。夜里思绪混乱，她本就没有入睡，稍有睡意之时，身旁的呼x1却急促起来，她腰间的被子也被紧紧地攥着。

「梦见已故之人罢了。」

「母亲？」边晴依旧带着微笑，江岚看着她的表情，一愣。以名义上来说，他的「亲生母亲」乃宁皇后，从来未曾改变，可她却说他的母亲已故。

「公主好生聪慧。」边晴不清楚江岚嘴边挂着的是自嘲还是对她的讽刺。

「我已许久没梦到母亲了。殿下想来是与母亲情义颇深。」

「殿下？」江岚眉头微挑

「是您先叫我公主的。」边晴回以轻笑，她如今发现自己是计较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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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边晴。」江岚被逗笑般的抿了抿嘴。

边晴含笑着沉思，一双亮眼看着江岚。也许他没有那麽危险，也许他也只是个少年。

时间好像会渐渐洗涤出人X与事情的本质，自上次刀剑相错，她随他习剑品文也有数月，本该有的防备，在他面前好像显得多此一举。

「怎麽了？」江岚见她表情难辨，轻声道。

「没什麽。只是在想什麽样的母亲会有如此重情义的孩子。」

「那是你没见过孤凉薄的样子。」顿了几阵风的时间，江岚眸中依旧带着温柔，可语气明显冷了许多。

谁人能知道，当年那个尚未加冠的少年是如何隔着一扇窗，亲眼望着最疼Ai自己的母亲拿着父亲赐下的匕首，自刎而亡。

佳人刎颈，鲜红染雪，深g0ng寂寞。

冠礼前一年，他有了一个完美的生母，一个出身名门的贵nV，可以让他名正言顺成为太子、堵住朝廷众臣悠悠众口的生母——皇后，而赐予江岚骨r0U的nV人只能带着归降刺客的身份在他的一生中被抹去。史书上仅留下了几个字便了去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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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生年未知。昊景二年为御nV，昊景十九年病逝。」

病逝二字，是父皇留给她最後的T面。

那年冠礼，他束发、加冠，在母亲最Ai的木槿花院中，用母亲留下的刀，毫不眨眼地杀了替自己父亲赐下匕首的太监。父亲明知是他杀的，却未曾过问。

那天他的狠戾和冷血诞生，亲手抹杀了他的天真和纯净。

那龙椅之上的人，终先是一国之君，再是一儿之父。江岚恨权谋、恨皇室、恨自己没有藏锋，可他也曾答应母亲，要为众生谋一个千年太平盛世。

「再凉薄，儿时都曾把还炙热的心放在至亲身上。我倒是不信有生来凉薄之人。」边晴顿了一下，又开口而言道：「况且若您是凉薄之人，又何必待我如此之好，又怎会关心世人安生、天地平和。」此话并非恭维之言，边晴自认不了解江岚，也许他没有那麽善良无私，可她相信江岚绝非无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