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过玻璃窗丝丝缕缕地照耀来，为房间镀上一层柔光。

一旁明显换了衣服的许墨闭着睛，呼均匀，在晨光照耀的静谧中看起来人畜无害。

而这份evol激发以及移植的基因工程研究项目的底下，是一份被标注为no.221的evol报告。

翻了下邮箱没有收到恋与大学那边驳回方案之后，悠然伸了个懒腰，听见房门被推开的细微响动，只见许墨神奕奕地走了过来。

“……小人鱼看到这一切，伤心地回到了海底的殿……”

“不客气。作为你的顾问，这是我应该的。不过……”许墨说着，微抬，看向文档后面被遮掩了大半的电脑屏幕，嘴角微微勾起，“你喜周棋洛？真没想到。”

是许墨。

隔仍旧亮着灯的屋里，茶几上的投资协议书被风得沙沙响动，那是一份额的项目投资，额到如果悠然能看到，她一定不会再纠结李泽言给她投资的那几个亿。

房间里的小夜灯也随之被许墨关掉，没有了灯光的照耀，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像纸一样白，血全无，却丝毫不减她的容，反而为她增添了一抹楚楚的羸弱之情。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熬夜太多，悠然洗漱完也没什么胃，草草给自己倒了杯就又坐到了电脑前，查看昨天的一些会议记录。

故事的最后，许墨轻轻将她脸上的发丝拨开，用指腹轻轻地拭掉了女孩角无声落下的泪，他指尖的温度，沿着相的那一小块肤一渗透到了她的全。

悠然尴尬地笑了下，将文档最大化，瞬间把周棋洛的脸挡得严严实实，“哈哈哈，我追星……”

“不用谢。”许墨有些意味长地，“睡前故事的报酬，我昨晚就收到了。”

竟然没有回去吗……不对，是回去了一趟又过来了？

随后便是放轻的脚步与微不可闻的合上门的声音，在这片充满女孩味的黑暗中，许墨呼了一气，一些被压抑的痛苦神终于浮了上来。

悠然一边送他门，一边有些耳，“那我也要谢谢许墨教授昨晚给我讲睡前故事了。”

许墨话音未落，女孩已经从床上连带爬地蹦了起来，“没没没没有！”她僵地走到窗边拉上了遮光帘，屋内的光线一下暗了下来，连鸟雀鸣叫声都低了下去，只有那泠泠的嗓音格外明显，“那许墨你再睡一会儿，我不打扰你啦。”

许墨对此不置可否，了她的发，“我先回去了，有任何问题，都迎悠然同学来找我询问。谢谢今天早上的收留。”

“……她为他离开了亲人，付了妙的声音，每天忍受痛苦，可是这一切他却什么都不知。”

“嘘，”许墨轻声发了一个短促的单音节，指抵在她的上，吻温柔得像在哄闹脾气的孩，“某位制作人是不是忘记了她的公司顾问，毕竟还有我在呢，两个人总会想到办法的。”

在说到小人鱼为了王舍弃声音上岸那一刻，她蹙起了眉，许墨似乎受到了她的心情，轻轻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换来她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许墨扫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目光了然，“你想鉴宝节目？”

“……必须得有一个人类，她胜过一切，并且和她结婚，这时他才可能把他的灵魂分一半给她，把他的快乐，也分一半给她。可是老祖母信，这样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因为，人不会上人鱼。”

他俯在她的睑亲了亲，告诉她，“这只是故事。”

“……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悠然睁开睛的时候，木质的地板上有树影在轻轻晃动，床边正趴着一个人。

“嗯，听起来很不错，不过，单一来源的评审也许会遭到一定的质疑，多样化的嘉宾会让结果更加的客观，也会因为观碰撞增加可看。”许墨适时地提了自己的观。

在许墨温柔低沉的声线中，困意慢慢地涌上，不知不觉地，她睡着了。

她，阖上，听着许墨在床为她念小人鱼的故事。

悠然向许墨介绍了一下这档节目，“通过邀请恋与大学考古系老师们作为评审对嘉宾们带来的古玩鉴别真假，并介绍相关的历史背景，算一个知识科普类的节目。”

悠然摸不着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站到了许墨的后，在空气中比划怎么在不惊醒许墨的情况下把他到床上去睡。

好吧，在许墨边逃避工作……虽然有些不安，但确实非常让人贪恋。

悠然恍然大悟，“对欸，我都没想到这回事，之前还一直以为是节目程和立意的原因被否的。”

许墨被她闹得没办法，顺着她的意思倚靠在了床，看她半天不动，笑容逐渐变得戏谑，“怎么？悠然同学是想看我睡？还是……想和我一起——”

许墨将一把椅放到了床边，他在床坐下，眉目温和下来，“现在，如果实在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个故事？”

悠然非常无语地凑过去某个在装睡的人的鼻，“过分，我是想让你到床上谁，这样趴着睡对颈椎不好。”

然而她的手才搭上许墨的肩膀，就被嘴角弯起的男人握住了手，他的睛仍然是闭着的，但却准确地微微使力将她再度拉回床上。

直到躺在床上也蹙着眉，“……事情没有完，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