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他只喜欢损我。”一期一振就差没把一句呵呵砸青江脸上。
“您也不会因为他之外的人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青江淡定地无视了那句呵呵,“所以——”
“所以,从来没人像他这么损过我。”一期一振冷漠。
青江不再说话,抱着胳膊,似乎很疲惫。一期一振骤然感到抱歉,“青江——”
“很高兴我在您心里有这样的安全度。人只会对他们信任的人发牢骚啊。”青江笑眯眯地打断了他,“只是您觉得,为什么三日月殿下喜欢‘针对’您呢?”
“……他想当队长?”
青江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放弃拯救一期一振。
其实一期一振不是没想过那个答案。
对他叫着御前样的那个三日月宗近,看着的是曾经大阪城的那把天下一振。
如果是那把刀,大概是有资格站在和三日月殿下对等的位置上的。
但一期一振有那个资格么?
仅仅顶着对方的过往,实际上却是再刃过的、还算不算是原本刀匠铸造都有待争论的一期一振?
他有什么资格再陪伴在三日月身边呢?
不说出,不面对,装作不知道,装作没有因为对方上药时在自己手心转动的手指心跳。
装作未曾发生。
也装作他们此时的偶遇真的只是偶遇,他真的不知道三日月是怎么散步散到他的任务路线上的。
……说起来这种强行偶遇也不是您的人设吧。
您到底怎么了啊喂只是谈个恋爱不用人设崩毁到这个程度吧。
一期一振偏头看着三日月,强忍着内心的抽搐,“您为什么……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散步?”
1
“人老了记性就不好,容易迷路嘛。”三日月的回答让他有杀人的冲动,“那么,您的任务路——”
三日月贴近他。
那蓝色的眸子里漾满了月光。
然后吻上他。
柔软的唇瓣,纯粹的目光,清浅的呼吸,温和的香气。
他心里炸开一片黑色的欲||望。
三日月拥住他,双唇分开的瞬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一期一振用剑鞘隔在他们之间强行分开两个人,“三日月殿下,”他还紧盯着对方的脸,呼吸急促,“请自重。”
“和我当时对你说的一模一样啊。”三日月松开了他,但没有退开,光在他的睫羽上变成深蓝色,他面前的人轻飘飘地问道:“为什么生气?”
“虽然很抱歉,”一期一振哑着嗓子开口,“首先,现在在执行任务;其次,我和他,我希望您不要当成一个人。”
“好。”三日月居然答应了,但无法分出他答应的是哪部分,“任务结束我给你解释。”
1
任务结束,那就是大阪城在燃烧,一期一振被焚毁的一刻——
那一瞬间一期一振忽然想到,如果三日月想要的是曾经的天下一振,那他大可以回去见对方一面,付丧神说到底是无法影响人类的举措的。
但三日月没有。三日月维持着表面上的不靠谱,一个人解决了大部分的溯行军。
回到本丸后一期一振恨不得躲在自己弟弟的房间,这辈子都不见到三日月。
但这怎么可能是他想不见就不见的,尤其是审神者明显插手了这件事的情况下。一期一振被迫坐在三日月面前,面对着那把美得让他不敢看的太刀。
“抱歉。”三日月的开场白让他心里一突,以为对方放弃了,一时间五味杂陈,却听到对方慢悠悠地说,“没有经验,只好把您以前追我的招式拿出来了。”
一期一振:“……”
“啊……那个段子是您给我讲的,强行对视、恶意上药、制造偶遇和莫名其妙的玩梗,都是您做过的。”三日月微笑着说,一时间一期一振不知该说“你居然还知道自己是强行、恶意、制造”还是质疑那个这么做过的天下一振。
“那么,”三日月微笑着,干脆地说出自己的目的,“您可以和我交往吗?”
一期一振:“……”
1
他的目光从三日月眯起的眼滑向他上翘的唇角,又滑向他蓝色的衣衫。
三日月……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