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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失忆有关系

开发bu办公室里挂着的大时钟发出滴滴两声清脆响亮的音频,象徵傍晚6:00的到来。这是第一批下班时间。接下来会留下来的人,大多都是职位较高的职员或是一些基层清洁人员,美咲也常是其中一员,但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

凑。

她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已经一周没有新讯息的对话框,这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输入并发送——

「在公司外等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过了一会儿,讯息依旧没有被读取。美咲压下心tou那GU不安,沉着地收拾好包,离开座位,离去前仍不忘jiao代加班的bu下该完成的事务。

踏出公司大门,夜晚的凉风迎面而来,带着秋日独有的微凉气息。十月的东京,天sE黑得越来越早,昏h的路灯将街dao染上一层温nuan的光yun,映照着随风摇曳的红叶。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前方不远chu1。

凑站在公司外围的枫树下,微微低着tou,shenT轻靠着红砖墙,衬衫的衣角随夜风微微飘动。他没有hua手机,也没有分心四顾,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彷佛整座城市的喧嚣与车liu声都与他无关。

那抹笑意盈盈、总是黏着她的凑,彷佛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静默地等待着什麽,却又不确定自己是否该等待的人。

秋风扬起树梢的叶片,几片枫红飘落,落在他肩tou,又被风卷走。带着一zhong说不清的寂寥感。

明明只是一周不见,美咲却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瞧过他。她险些就这样看得入神,连忙摇摇tou,走向前去。

「凑」

「美咲小姐。辛苦了。」

见到她走来,他先是g起一个笑容,但连酒窝都还没浮现就随即消散。

他看起来很累,美咲心想。

「你也辛苦了,我很急,就不磨磨蹭蹭了,你现在住哪。」

「….发生什麽事情了吗?」凑问,美咲注意到他的手抓jin了衬衫的下摆。

「我知dao你可能不想被我过问」她斟酌着措辞,试图推导出最快说服凑的方法。

「但我必须了解你的情况。」

「为什麽?」他问,彷佛後面其实还漏了句怨怼,你明明叫我离开。

「你应该很清楚你自己的chu1境,你不可能不知dao自己要被辞退的事情吧?」

「我是知dao,但这跟美咲小姐无关吧。」

无关,这个辞汇使她忍不住眯细双眼。但仍然没有任何迟疑

「有关系,你打算怎麽办?你现在不只没有证件,应该连开hu都成问题。」

「我已经在想办法了。」他语气淡漠的回dao。

正面面对凑拒绝的态度,她的心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感。

但她又更靠近了一步。

「你不可能有办法,我b你还清楚你的状况。」

美咲迎上凑的视线,像要告诉他自己的决心。

「告诉我你住哪,让我去你住的地方谈。」

他橡实般的双眼睁大,似乎惊讶於她的话语,片刻後才垂下视线苦笑几声。

「…但那里….」见凑yu言又止的样子,美咲脑里突然浮现一个念tou。

「你该不会住在nV人家里吧?」

「欸…不,不是。」

「既然这样,就没什麽好犹豫的了,快带我去。」美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凑先是一愣,随即lou出有些尴尬的表情,目光闪烁,犹豫着该不该回答。他挠挠後颈,嘴chun开了又合上,但当他对上美咲毫无动摇的眼神时,最後还是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地收起了迟疑。

「……我知dao了啦,跟我来。」

两人并肩踏入地铁站,夜晚的电车仍挤满了下班的人cHa0,车厢内灯光晃动,美咲握着吊环,凑则站在她旁边,双手cHa进外tao口袋,偶尔扫过她一眼,却没有多话。

在新宿站下车後,他们又穿过几条巷弄,街灯昏h,沿途的便利商店与小酒馆门口仍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偶尔传来轻佻的调笑声。凑的步伐有些慢,像是下意识想拖延时间,但美咲没有cui促,只是静静地跟在他shen後。

终於,他们停在一间外墙略显老旧的旅馆前,只有招牌发出刺眼的霓虹灯光芒,外围的LED灯泡闪呀闪地,匡住LOVE几个斗大的英文字母。

凑站定,转tou看向她,眼里闪过一抹迟疑。

「……这里。」他低声dao。

「直接进去就好了吗?」美咲问,她一眼就知dao这里是g什麽的,但说实在不是特别在意,以凑目前的状况,这里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

「嗯,房间在三楼。」

穿过玄关後,柜台後方的服务人员本来正低touhua着手机,听到动静才漫不经心地抬起视线,一见到凑便lou出一抹了然的表情,像是习以为常,准备低tou继续忙自己的事。

然而,当他看见凑shen旁穿的一shen正式的美咲时,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凑显然感觉到那dao视线,他轻咳一声,快步走向电梯。美咲步伐稳定地跟上。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凑像是再也忍不住似地低声嘀咕:

「美咲小姐,你这样……会害我被人误会。」

「哪样?」不就是Ai情旅馆吗。

「我是说…唉,算了。」

凑苦笑,方才还微妙的距离感与现在的氛围之差,竟让他哭笑不得。

———

房间在三楼,电梯门一开,凑便熟门熟路地走向最里侧的一间,拿出房卡感应後推开门:「进来吧。」

美咲走进去,环顾了一圈房内的环境。

这间房不算大,一进门就是面特大号的全shen镜,摆放在墙边的大床,shen红sE的床罩看上去有些廉价,天花板还装了圈略显浮夸的LED照明,却因为光线昏h,反倒显得有点压抑。

房间角落摆着一个小型cH0U屉柜,美咲走过去,顺手拉开最上层的cH0U屉。里面整齐摆放着几个小巧的银sE包装,材质略带光泽,排列得一丝不苟,旁边还放着几个sE调鲜YAn、不是紫sE就是粉sE的奇怪小盒子。

「等、等等。」

「这里还蛮周到的欸。」

美咲淡定地瞥向凑,发现他手抵着自己的额tou,一副受不了她的样子。

「别luan看啦….不是要来谈谈的吗,你到底要说什麽。」

「我是要问你打算怎麽chu1理shen分证明。」

美咲边说边走到灯光调节区。

「这里太暗了吧。」

她把手放在入口chu1的电灯开关,上面有好几个按钮,眼角余光里,凑好像焦急的伸出手来要阻止她,但她已经随便挑了颗按下去。

随着轻微的「喀嗒」一声,整个房间的灯光瞬间变了调——原本昏h的光线被柔和的粉sE氛围灯取代,墙面与天花板还投S了些形状诡异的符号。

美咲的手还停留在开关上,眉tou微微皱起,显然对这变化有些意外。

「……」

「………………………」

她侧眼看向凑,对方果然一脸崩溃,手还停在半空中,整张脸写满了「我就知dao会这样」。他shenshenx1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绝望的疲惫。

「……拜托你,不要luan按Ai情旅馆的灯光开关。」

———

经过一番折腾,房间的灯光终於调整到了最亮的模式。虽然还是b一般饭店的照明来得昏暗,但总算b刚才那片暧昧的粉sE光yun好上许多。

这间房间空间本就不大,摆设简单,除了床和一张小茶几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家俱,甚至连一张正经的椅子都没有。美咲扫了一眼四周,索X在床边坐下,单手撑着膝盖,调整好姿势後,才看向凑。

而凑——她挑了挑眉,发现他竟然特意选了最远的床缘角落坐下,和她之间隔着一条清晰的对角线。好像只要稍微再远一点,他就能乾脆坐到墙上去。

美咲对这莫名的距离感感到不解,但最终选择忽视。

她轻咳了一声,率先打破沉默:「总之,我想问的是,你今後打算怎麽办?」

「今後吗……」凑微微仰tou,像是在思考,但又像是在整理措辞。

短暂的停顿後,他才缓缓开口:「我已经去跟警方申请过shen分证明了,但现在卡在住民票的名字和shen分不符,没办法办证件……想更改,他们又要我提供其他的shen分证明……」

「住民票的问题好解决,我可以带你去chu1理……」

然後,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警方的shen分认证?你怎麽验证的?」

话一出口,房间里立刻陷入一片异样的沉静。

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tou,目光闪烁且犹疑,他的hou结在houtou晃动,无声地吞咽了什麽东西,最後才抬眼看向美咲,语气低了几分。

「……因为我想起来了。」

他说,神sE与语调没再展lou丝毫的动摇,稳定而平铺直叙的

投下一颗不算小的震撼弹。

「我想起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和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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