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声地在呼痛的，似乎有铁片扎进腿肚里了，痛到麻木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但是闻到了血腥和雨水气味以外的东西，他几乎是被自己的理智勒令着咬住了牙关——这个倒霉的样子他一点也不想被李少行看见。

但是李少行的眼睛还是看了过来，和那双略带惊讶的双眼对视的瞬间，方以琮赶紧偏过了头。

李少行一言不发，用很快的速度实施了救助，“砰”地，前端座椅被李少行用力撬开的瞬间，很快感受到血液流通感，以及同样随之而来的，在李少行身边的安心感。

李少行把方以琮从车里抱出来，让他靠坐在路边护栏上。

李少行尽量平复心绪道:“你别动，我检查一下。”

嘈杂的人声包围下，柴夏华也焦急地跟着他蹲下，他太着急了，一下子没蹲稳，差点摔在李少行身上，李少行稳妥地扶好他，转而小心地碰着方以琮的伤口，似乎都是不严重的刮扎伤，除了不断在渗血外，方以琮只感觉到麻冷，李少行小心抹开表面的碎屑，手指轻轻碰到唯一一个看上去比较不妙的，红肿起来的地方时。

“嘶”方以琮的身体抽抖了一下。

柴夏华:“这……是不是骨折了？”

李少行沉重道:“恐怕是。”

李少行说:“你别慌，找个东西给他挡雨，我去找找板子把他骨折的地方绑起来。”

柴夏华稍放下了心，点头应允。

叶桃也在此时赶了回来:“那个谁——帅哥——你的手机。”

李少行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还在和安雅才通电话，此刻却无暇去看屏幕，用叶桃的户外绳并不太专业地帮方以琮固定了腿部，途中除了轻微的疼痛声，不论柴夏华怎么和他搭话，方以琮都仅仅白着脸庞，什么声音也不答。

有好心大哥举着巨大的阳伞过来支在地上，对方和李少行差不多大，自然地就向李少行搭话，从口袋里递过来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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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行笑笑拒绝了:“不抽。”

大哥问:“我是这边镇上果园的，今天给超市送完货就要回去，你呢？”

李少行想了想:“是五和镇吗？”

大哥笑答:“你还挺懂这边的嘛？”

李少行也笑:“我亲戚就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

说着，手肘被人碰了碰，叶桃鬼鬼祟祟地递上了一件雨披。

李少行:“怎么了？”

叶桃压低声音:“穿一下比较好。”

李少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雨天气味混杂，搭话的大哥突然意识到他的性别，张大了嘴，赶忙转过头去，李少行哭笑不得，叶桃递给他的塑料布又是荧光粉，还是方以琮的司机靠谱，跑到车边扯出了毯子给他。

大哥脸红着磕磕巴巴转移话题:“哪个，哪个超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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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行笑得不行，几缕湿发在额头前微晃:“岑妈超市。”

叶桃完全没在重点上:“你这家伙长得是有点那个的，大哥我完全懂你。”

大哥再度转移话题:“那不叫小超市了吧，我逛过，可很大了，你要不然这样，待会别回城区了，大概也是一路堵，车子要还能开就先在前面山头那下坡，直接去你这个亲戚家。”

李少行好奇:“这边是老路吧，之前好像一直很不好开的。”

大哥笑说:“这些天又补了一次路，你赶紧趁它还能走的时候祸祸。”

李少行笑着答应下，又扯着聊了几句，后面骤然传来一些轻微而缥缈的笑声，他于是用余光瞟过去，柴夏华似乎说了些什么逗方以琮开心，说着说着，好像有点羞赧地靠在他肩膀上，那种青涩如雾的感觉让李少行感觉万分不自在。

大哥碰碰他的肩膀:“你弟弟？刚刚看你那么紧张他。”

李少行呵地笑了一声:“算是吧。”

大哥:“人家俩小年轻谈恋爱呢，你别搅合了。”

李少行笑得有点脸僵:“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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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突然一拍手:“镇上医院！你待会就直接带他去镇上医院，市二市一都还很远，肯定人也多。”

李少行想了想还是要拒绝:“我车都撞坏了，他的车也开不了。”

大哥热情万分:“没关系，我有三轮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