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大人？公大人？”副官敲了敲桌，让达达利亚的思绪重回当下。

我的嗓已经哭得哑了，泪混着鼻涕滴落到钟离上尉的衣服上，又被我慌忙抹去。

我决定了，我要去向拉克斯先生坦白，我不能再卑劣地隐藏了。

希望那一天快些到来吧。

......

那是生生将血从剜掉的痛苦。

祂理应知我没有同恋人一起赴死的勇气，只是胆小地将

我已经无法压抑住哭泣了，从袋里颤抖着拿那只小怀表，那张照片已经被我的温捂了，我的泪落在上边，边角还有些烟的火落在上边微微灼烧的焦黄痕迹。

他更如同一枚已经打中我的弹，我无法回看到他是从哪杆枪里的，也无法从死亡里看到他的未来，我只能从自己被灼伤的心脏伤上仔细观察他的弹轨迹，模模糊糊地推算个大概，控制着残缺的记忆与灵魂，靠着这些遗画一个大概的廓。

“哦，保尔，怎么了？”达达利亚右手了脖，那里留存着拉克斯早上咬来的牙印，手指在上还有些刺痛。

钟离，那是一个墓碑上的名字，那是我曾嘴里翻来覆去嘟囔的名字。

我的手缓缓碰到相册上再也不会衰老的脸。我不记得，可我又记得。

“哦，哦，是的，我...抱歉，但这应该是我的东西？”达达利亚抚了一下大衣的，那枚怀表静静地躺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随着心微微震动。

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实要去面对呢？

龙先生已经被彻底驯化成了一位合格的、一位沉稳的、温柔的恋人。

他没有拉克斯那么威武崎岖的龙角，他的角是小小的、后弯的鹿角。

我终于知为何他没有照片，连墓碑上也没有。

我跪倒在钟离上尉的遗之中，把埋在他曾穿过的黑军服里，只是想从里边已经残存无几的气息里寻找几丝藉。

他的声音如同拉克斯一般，却又不一样。

不幸到现在，即使我不记得了，却依然低贱地将他作为审来寻找相似的人来恋。

他如同画一样静止了，如同一洁白无瑕的月亮无法摸，如同一朵已经盛开后衰败的儿，风儿一，就再也无法寻到。

“确实如此，那么，公大人，下班之后，您跟着我去一个地方吧。”

等待拉克斯发现的那一天，等待自己的死亡的结局。

......

保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而这件大衣是今天早晨由拉克斯亲手为自己披上的。之后，他还仔细为自己系上了红的围巾，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嘱咐外边下了雪路要注意。

记忆虽然消去，可思念永不停止，我心里的迷雾消散，钟离上尉的脸展在我面前，他笑得那样温柔，鎏金的瞳孔那样包容地看着我。

“公大人，那只怀表，您拿走了吧？”

“嗯...请让我静一静...”其实我也还好，前面那些东西都还难受的，直到我看见那擀面杖，有可，有好笑。

我的泪一滴一滴，一洼一洼的顺着脸颊到脖里，衣服也成了的，不太舒服，我用纸巾了脸。

嗯，他还在门前亲了自己一。

诶，上缠着的龙尾怎么越发了？

钟离上尉用它擀饺的时候，我肯定去捣了，把饺包得不成样，漏了一锅。

衣服，鞋，帽，耳坠，领带，衬衫，武装带，小饰品...

即使这会让我更加痛苦。

“公大人？”保尔往我手里了一包纸巾，我才发现我已经泪满面。

因为一看到就会知啊，因为一看到这张脸摆这个表情，我就想说——

他扭曲在这背叛与伪装之中，在煎熬的日里顺从地等待着。

我听到一声叹息和关门的声音，他是个好副官，将真相展现给我，还给了我独的空间，一个人最后的面。于是我可以大肆地放声哭泣，就像我不记得的曾经无数个日夜一样。

他的耳朵上坠着一枚石珀耳坠——他浑上下唯一一件不是我买的东西，后来被我残忍地、不经过他同意就取下，那只耳朵被我的红耳坠污染。

“哦，好啊。”

祂理应知真相，知我是如此的烂人，将两位贵的先生混为一坛。

这无疑让达达利亚又狠狠地唾弃了自己。

我看着这一屋的东西，熟悉又陌生，记不得又记得。

我没有照顾好他，我没有保护好他，遇到我，他是不幸的。

甚至还有一小擀面杖。

我的鼻翼不受控制地扇动，仓库里带着灰尘的空气呛得我难受。

“先生...我终于找到您了...呜...终于...”

他长得如同拉克斯一般，却又不一样。

他是一个神圣的人，不应由我这不记得他就去寻找替的烂人玷污。

好疲倦...

我听见他说：“「——」，你还好吗？好孩，为什么哭得那么狼狈呢？”

还有很多很多...我无法再去形容，正如我现在无法调整我的呼一般。

照片，牙杯，相册，合照，止咬，手，手铐，枪，军服...

嘶...被勒得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