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宗请托,明日不知要被人在背后编排什么。与其引火烧身,毋宁清者自清,静观其变。就算龙且吟一句辩解都无,也不见得他们有那个胆子敢来盘龙城门前叫嚣。
只是如今看来,情况似乎有变。
龙且吟饶有兴趣道∶“哦?这么说来,徐掌门已经知晓歹人身份?”
见龙且吟态度软和下来,叶诗成连忙道∶“家舅有些技法,确实知晓些许行踪。不过从宗门内查起,是怕祸藏其间,而不自知,故先清理门户罢了。”
龙且吟继续道∶“也有道理。只是此乃贵宗私事,要盘龙城插手,恐怕不合礼数吧?”
叶诗成试着进一步动摇龙且吟∶“虽说是私事,但亦牵连盘龙城名声。城主对城中修士爱护有加,但不免惹他人非议,如此可谓‘私事’不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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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城主肯助一臂之力,我宗自有办法保盘龙城中人周全,不泄露一字一句。若是事成,更有重礼相谢。只要城主开口,我宗定竭尽全力。”
倒是识相。
龙且吟略有沉默,不屑于叶诗成口中的什么“重礼”。
要说天材地宝哪家最多、最拿得出手,恐怕当真非他盘龙城莫属,龙且吟还用得着惦记猎云宗那点蝇头小利?
还不如一个断修功法的法子来的急迫实在。
不过……说起来,这寒折枝……
龙且吟乌眸半阖,沉声道∶“倒不用什么重礼,我盘龙城何物不有?叶道友无需费心。”
叶诗成心中一喜,还要再客气几句,龙且吟却并未给叶诗成打断的机会。
“不过,此时不领薪酬,恐怕要令贵宗落人口舌。”
“不如本尊也请托贵宗一事,只要贵宗同意玉简上所书之事,本尊定会亲自帮贵宗查明门内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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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且吟稍加思索,取出一枚玉简,交于对坐面前的俊美剑修。
龙且吟一口应下,叶诗成与郭兰秋皆长舒一口气,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谁料寒折枝刚用神识扫过玉简,周身气势一变,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寒折枝修为虽不比龙且吟,但也与叶郭二人差了一个大境界。而剑修灵力至刚至烈,纵使三人师出同门,叶诗成与郭兰秋仍旧毫无防备地神魂一震。反观座上人,方才因玉扣腰牌牵动的神情早已尽数收敛,倒衬得寒折枝更生动三分。
稍加思索便知,能换得盘龙城主亲自出手的,定并非易事。叶诗成带着一丝好奇,先郭兰秋一步探查玉简,继而叶诗成也如寒折枝一般脸色大变,又立刻挡下郭兰秋探来的神识。
叶诗成虽不能说恼火,但神情古怪,张口闭口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开口道:“此事……此事……”
“或许,此事无需劳烦城主亲自出手,就是一位司人将也可……”
“哦?听你之言,是本尊多心了?”
“怎敢、怎敢……”
叶诗成一时头大,并未看见玉简当中所书何事的郭兰秋则一头雾水,不知如何插话。
可要揪出宗门细作,掌门执意要寻得盘龙城出手相助。叶诗成知晓舅舅一是清楚盘龙城中能人辈出,二是以此向盘龙城主龙且吟表态,故而对自家舅舅做此决定并无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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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龙且吟的要求,可当真为难人。
这既是为难猎云宗,又为难寒折枝。
按理来说,与他叶诗成、与掌门徐晴昊、与师门猎云宗皆无关系,可正因如此,才逼得众人必须择一而行。
不同于叶诗成之纠结,寒折枝阴沉着一张俊脸,拧起眉头紧盯眼前的英武男人:“此事当真有些突兀,莫不是城主有意捉弄不成?”
龙且吟不改神色:“本尊说过,与道修来往,本尊向来信守承诺,寒道友何必多疑多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