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彝赋诗之时,王英却带着深意笑容,撇过头靠近周叙问道:“沈忆宸有点意思,他平常也是如此吗?”
周叙听到王英的询问,他还以为对方会怪罪沈忆宸刚才行事乖张,於是赶紧帮着说好话道:“回禀王大人,沈忆宸平日里老成稳重,品X极佳。”
“这次可能是唱完《鹿鸣诗》後,被其中的团结互助美德所感染,於是以身作则礼待同年,属实高义之举。”
这番话得亏沈忆宸没听到,要是他听到的话,估计也得惊掉下巴。
万万没想到周叙这种老翰林学究,也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喔,周大人,你好像很看好沈忆宸。”
同朝文官多年,王英对於周叙的品X也是有所了解的,很少有年轻人能入的了他的法眼,更别说当起如此高的评价。
看来这个沈忆宸,是让周叙另眼相待了。
“这个……”
周叙意识到自己吹过了,又担心王英产生误解,认为背後徇私才会如此称赞。
於是又往回来说了点:“下官仅是欣赏沈忆宸在乡试中的文采罢了。”
听到这话,王英都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刚才还说沈忆宸老成稳重,品X极佳。就乡试那几篇文章,你能从中看出这麽多东西?
不过王英官场沉浮多年,论做官这方面的老练,可谓碾压了周叙这种学官。
哪怕这话前後矛盾,他也不会揭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萧彝一首诗作罢,引得满堂喝彩,能在北直隶这块地盘,以平民出身考取乡试第三名经魁,学识自然不用多说,写不出好诗才是奇怪的事情。
“不错,却有才华。”
周叙也是点头称赞了一句,然後再次把目光扫视众人说道:“谁还想再试一首?”
没有了解元优先这个选项,其余举子这次可就当仁不让了,纷纷准备起身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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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压制住了其他举子们跃跃yu试的心情,只见孙绍宗站了起来,拱手对沈忆宸说道。
“久闻沈解元大才,曾在应天府打破舞弊谣言,一举夺下小三元案首头衔,在下可谓仰慕多时。”
“今日鹿鸣宴,沈兄乃新科解元,还期望能作诗一首让吾等学习一番。”
孙绍宗一站出来,其他人就明白这是话中有话,准备找沈忆宸麻烦报复了。
不过也有许多举子,并不太了解沈忆宸在应天的往事,於是开口问道:“孙绍宗说的是何舞弊谣言啊?”
这时候另外一名知情举子答道:“应天府府试放榜,沈解元高中案首,还有几名成国公府宗亲考中童生。於是引发了很多士子不满跟猜测,认为成国公府家塾舞弊。”
“结果院试搜身检查,成国公府几位宗亲被当场查出舞弊工具,孙绍宗说的就是这事。”
“那沈解元有没有查出问题?”
“当然没有,要有问题还能今日高中解元吗?”
回答这个问题的举子,流露出一副看白痴的神情,都已经高中举人了,为何智商还能如此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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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跟沈解元无关,那为何孙绍宗要旧事重提,也影响不到什麽啊。”
“舞弊工具是查到了,但是舞弊源头至今都不明不白,很难说当时成国公府其他人就一定清白。说不定记忆力好,把文章给记住了呢?”
“原来如此。”
Ai好八卦乃人之天X,几乎是转瞬之间,沈忆宸在应天府关於舞弊的传闻,就被扒了出来,颇有种後世网络扒黑历史的风范。
见到这一幕,孙绍宗脸上流露出得意笑容,其实这一招那日唱名过後,他就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