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煜没回答他，直问：“你跟冯宣卓聊的开心？”

何煜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脑里来来回回都是刚才他们两个在门说笑的场景，说来的话也不经大脑，“要不你去喜他吧，他肯定很好追。”

他从桑旻沛手里夺过纸杯，随手扔了路边的垃圾桶，转去了餐厅旁边的饮店给桑旻沛买了杯的。

等他好不容易酝酿好了几句要开，一旁的手机突兀地响了。

桑旻沛不知他想说什么，听他语气不善默默闭了嘴，扭不解地看他。

何煜哼笑了声，语气嘲讽：“说实话你跟他还像的。”同样的情外放，同样的对待情专一，何煜觉得他俩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这时候刚好到了下课时间，一大波人朝门涌来，冯宣卓拉着桑旻沛往一旁站了站，主动拿手机要加桑旻沛的好友，说：“方便以后给你通风报信。”

何煜朝那边撇了一，否认：“不是，很丑。”

雪天路，前面似乎了通事故，路上一片红灯闪烁。何煜车速降了下来，在路上走走停停。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何煜发现外面开始下雪了，雪势越来越大，他觉得桑旻沛会自己偷偷溜去玩雪。何煜有些着急，桑旻沛刚生过病，何煜担心他再跑去玩会不会冻到。

桑旻沛听到动静，终于肯抬看他。

何煜终于肯扭看他，他声音也有些哑，“我不是这个意思。”

桑旻沛摇摇，说：“我不知。”

“哪有！”桑旻沛不服气，大声说：“明明很可啊，冯宣卓都说很特别了。”

两个人沉默着了餐厅，何煜完菜想说什么缓和气氛，但桑旻沛一直垂着不肯看他，何煜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桑旻沛觉得车里气氛诡异，主动声调节，他小心翼翼地问：“何煜，你怎么了？”

“凉了，别喝了，给你再买一杯。”

何煜来找人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桑旻沛跟冯宣卓两人站在教学楼门，两个人手里拿着同一家店的饮，正笑着拿手机扫码加好友。

冯宣卓了然，说了个时兴的词：“白月光嘛。”

看来不是在学习没时间回信息，而是在忙着和冯宣卓加好友，没空搭理他才对。

桑旻沛凑近冯宣卓跟他说了什么，冯宣卓也抬看到他，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何煜没理他，直接朝桑旻沛走过去。

桑旻沛被他说得发笑，“也可以这么说吧。”

他们两个侧着站在门，何煜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被一直注意这边的桑旻沛看到了。

何煜当然不是认真的，但话已经说就收不回来。他没回看，也没回答，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车里安静下来，桑旻沛也不扣纸杯了，定定地看着何煜问：“何煜，你认真的吗？”

冯宣卓看何煜面不善，没跟上去，自己转溜了。

桑旻沛跟在后面，几乎是小跑着才跟上何煜。桑旻沛觉得何煜莫名其妙，不知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为了不火上浇油，桑旻沛决定先闭嘴观察。

何煜从没觉得这节课这么漫长过，好不容易捱到下课，他又被几个同学叫住，说要向他询问之前合作的一个课题的事情。何煜跟他们聊了两句，他们还想接着谈，何煜直接打断说还有事要先走，“资料我晚上发你们邮箱，我们找时间再聊。”

何煜在听到冯宣卓的名字后直接加快了脚步。

何煜今天下午上课不太专心，他总忍不住去想楼下的桑旻沛，甚至还忍不住偷偷给桑旻沛发了信息，问他有没有写完作业。

不过何煜没同意，还是自己开车送桑旻沛回了家。

沉：“我也记不得了，喜他太久都忘了为什么喜他了，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桑旻沛不是藏着掖着的人，冯宣卓看起来没什么恶意，桑旻沛对他印象很好，所以冯宣卓问他，他就如实答了。

他匆匆往外走，果然没在楼下教室里看到桑旻沛，只看到他收拾好的书包。何煜问了周围的同学，得到的答案是桑旻沛刚下雪的时候就跑去了。

桑旻沛觉得跟冯宣卓聊天很愉快，也没推辞，拿手机加了他。

“好，我知了，我上过去。”

桑旻沛又开：“何煜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随便？”他垂着，肩膀也落下来，语气里满满的委屈和不解，“你是觉得我的喜也很随意吗？今天可以喜你，明天就可以去喜别人？”

何煜问：“你知他是gay吗？”

纸杯的声音在隔音很好的车厢里格外得清晰，何煜的脸也越来越沉。

桑旻沛犹豫着说：“还可以吧，他人好的。”

桑旻沛迎上去，开心：“你终于下课了。”

桑旻沛跟上去，很开心地跟他说：“何煜，外面下雪了。”等两人走教学楼，桑旻沛就指着角落里的小雪人给何煜看，“那个是我堆的，是不是很可。”

桑旻沛没再说话，后半段路车厢里一直这么沉默着。

桑旻沛没让何煜解释，很善解人意地，跟何煜说可以自己回去。

何煜今天开车的时候脸比外面的天气都要沉，桑旻沛缩在副驾驶上，不自然地扣着手里的纸杯。

到了餐厅，桑旻沛先推开门下车，他手里还端着那杯巧克力。何煜跟着下了车，看桑旻沛还要去喝，他直接伸手住了他的手腕。

何煜冷漠地“嗯”了声，盯着他捧在手里的饮看了几秒钟，然后不耐烦地将桑旻沛的书包丢给他，径直朝外走去。

何煜接起来，听到那边人语气焦急，眉越皱越。

何煜最后拿了他的书包朝外走去，刚走到门就看到了桑旻沛，还有他边的冯宣卓。

何煜抱歉地说：“可能要打包回去了，我有事……”

何煜盯着手机等了会儿，不知这家伙写作业的时候会不会偷偷摸鱼看手机。过了会儿他也没收到回复，何煜觉得觉得有些乎意料。

他暗自腹诽，他是你同学，又不是我同学，我上哪知去？不过何煜脸不太好，桑旻沛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