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苏哥哥，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啊？”小虎子小半个shen子趴在木桌上，仰着tou问苏泊云，他还是有些坐不住，一会动动脚，一会动动手的，坐姿也不端正，听了几句又忍不住开始问其他的。
林、苏二人自来讲学后，便讲了许多，诸如孔孟之学、奇闻怪诞等。
林司衍还有些分寸，会考虑孩子们的年龄，参照着他们的书本来给他们讲学，但苏泊云就不同了，许是这里太过惬意，再加上他眼睛看不见了，解放了些许他暗藏在那温runpinang下的天xing，他是想到什么便讲什么，有时是那些听得让人tou大的“之乎者也”，有时是自己求学时的感悟，还总是时不时撺掇众人闹上林司衍几回，气得林司衍牙yangyang，若不是tui伤着了，真恨不得暴起拿个什么东西给堵住那张越来越讨厌的嘴。
“自然是看的书多了才懂得的啊！”苏泊云挑了挑眉，dao。
“那你为何会读那么多书呢？”小虎子继续问dao。
“为考取功名，兼济天下。”苏泊云nie了nie小虎子还是rou嘟嘟的脸颊，继续dao：“昨日你不是读了吗？‘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听着有些累啊，我读这些就已经要累得不行了，读书人都是要这样的吗？”小虎子皱了皱鼻子，嚷嚷dao。
“也不是，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有人为世。”
“可是人人都有手有脚啊，为何还需你来兼济？而且苏哥哥你要zuo那么多的话不累吗？”那一连串的“为”都已经把他给绕yun了，他听着就觉得累，更不用说实行了。
这村里人都是自给自足的，ding多就是今日你帮帮我，明日我帮回你，谈不上什么兼济不兼济的，小虎子实在是不明白苏泊云所zuo有何意义。
苏泊云一愣，为什么要他兼济？难dao不累吗？
这倒是把他给问住了。
他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也就从来都没思考过到底为什么。苏泊云收起了些笑意，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两个问题。
累吗？
自然是累的。
寒窗苦读十余载岂会不累？许多人单单为了明经这一关便熬白了tou发，岂会不累？
苏家也算是高门了，他大可zuo个纨绔，一世无忧，可为什么还要大包大揽，以天下为己任，挑灯苦读，闯那千军万ma过境，却只容一人过的独木桥？
苏泊云启蒙地早，自启蒙开始，教他的夫子们便告诉他要向圣人学习，要尊崇礼教，将来要如何为官，兼济天下，名留青史。他也一直以此为目标，事事苛求自己，不留一丝错chu1。
可他亦不是有什么特别之chu1的人，为何他就一定要向圣人学习，要为自己添加这么多担子？这乡野的日子不一样过得惬意么？
而他想要兼济天下，究竟是为了那些个虚名，想要名留青史，还是真的心中有大爱？
一连串的问题自苏泊云的脑海中出现，枉他自认聪慧，饱读诗书，却从未考虑过为何。
其实早在小虎子问话的时候林司衍就一直留意着他们这边，他看到苏泊云微微蹙起眉tou沉思，也放下了手中的事，让shen边的孩子自己抄写诗书。
他们两个人，一个早早入了gong，一个早早入了朝，那些明里暗里的肮脏事也见得不少，都已经不是当年单纯的少年了.
今日坐上宾，明朝阶下囚，他也很想知dao经历过这些事后，苏泊云心中的信念是否有过动摇。
良久，林司衍听到苏泊云缓慢而坚定的声音“累，但我必须zuo，这是我需承的重”，那声音仿佛是一团生生不息的烛火，任世间洪浪滔天，也无法灭其火焰。
一旁的小虎子还在抓着苏泊云的袖子问他为何，而苏泊云只是笑而不语，打趣了小虎子几下，把话题给绕开了。
一直关注着苏泊云的林司衍默默地听着，抿了抿嘴，垂下了眼帘。
他知dao苏泊云那个“需承的重”是什么。
苏泊云生于高门之中，chang于高门，想要保亲族周全，就必须立于朝中。况且他从小便以君子的标准来教导，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这些东西伴随了他数十年，已经完完全全烙在了他的心里，他享着高官厚禄，享着百姓的恩dai，他的良知让他必须承担着与之同等的职责。
林司衍知dao，也懂得，他心中也存着世人，也想着盛世，若不然，他不会为了救齐策而放弃自己的xing命。
但是不知为何，他此刻听到苏泊云这么坚定的话，心中竟是有些烦躁。
等林司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手中的书角又被他给搓起来了......
傍晚回去的时候，苏泊云察觉到林司衍心情有些不对，便让小孩子们先一步回家。
“怎么了？自下午开始就未听你说什么话了。”等孩子们都走远了，苏泊云才凑近了林司衍，开口问他。
林司衍下意识地摇了摇tou，又想到苏泊云看不见，低声答了一句“没事”。
苏泊云也不说破，微微抬toushenxi了口气，惬意dao：“这山下生活倒也悠闲，连这空气都闻着干净，司衍喜欢吗？若是喜欢，将来三哥早早辞了官，就带司衍来这山里住。”
林司衍微微一愣，和他一起，来山里住么......
但他随即苦笑，他不是普通的宦官，将来能不能离开皇gong暂且不说。单说苏泊云，以他的才能，将来的成就必不会在他父亲之下，位高权重之人，极少数能得以善终的，更何况，他知dao苏格近年来cui苏泊云的婚事cui得jin，苏家姐姐早两年便家里人，而苏泊云如今已二十四了，还未婚pei。
林司衍虽然不知dao苏泊云至今还未成婚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还未寻到心仪的女子，但他将来总会娶妻生子的，他难dao会抛下他的妻儿跟自己来山里隐居吗？
林司衍心里清楚，苏泊云不会zuo出这样的事，但若是让他跟苏泊云一家人一起生活，纵使他心中再喜欢苏泊云，他也不会忍受得了。
他可以不争不抢，不对苏泊云表明心迹，也可以在苏泊云大婚的时候祝福他与妻子琴瑟和鸣，即使心中再痛苦，但他承受不了看着苏泊云在自己眼前与妻儿欢笑的场景，对苏泊云，他的心始终还是狭窄的。
林司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司衍还会用叶子chui曲子么？三哥许久未听了，还怪想念的。”过了一会，苏泊云转tou看向他，轻声dao。
蒙着白纱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那白纱，有如实质般地温柔包围着林司衍。
“......会。”林司衍有zhong被看透了的感觉，他有些狼狈地扭过脸，伸chang了手臂去够一旁茂密的丛林，摘下一片形状稍宽的叶子，在手中翻折了几下，坐回苏泊云的旁边，“但是只能chui一些简单的曲子。”
“没关系，司衍chui什么，三哥就听什么。”苏泊云温和地笑dao。
稍有些单调的曲子悠悠响起，清冷婉转，犹如细小的雨滴，点点洗涤动dang的心灵，一阵晚风拂过，chui动林间，枝叶“沙沙”作响，清冷的曲声，瑟瑟的风声，沙沙的林声，又无端令人有些伤感，但苏泊云似是浑然未觉，他嘴边嚼着一抹温run的笑，享受似的时不时点点tou，手中也不闲着，时不时用指尖敲击桌面，简单地给林司衍伴奏。
一曲毕，林司衍停了下来，苏泊云问他，“累了吗？”
“有点。”
“那我们回家？”
“好！”
苏泊云莞尔，背对着他蹲下，林司衍熟练地爬上苏泊云的背。
这几日他们两人都是这样来回学堂的，林司衍tui不能行，苏泊云就背着他，当他的tui，苏泊云眼睛看不见，林司衍就给他指路，当他的眼睛。
“司衍是在想外面的人吗？”走了一半，苏泊云突然开口dao。
他顿了顿，没等林司衍回答，就继续dao：“司衍不回去了，跟三哥一起好吗？往后三哥护着你，决不会让他人欺你一分。”
“没有......”
好，可是不能。林司衍神色一暗，口中却忽视了苏泊云的第二个问题，又一次dao：“没有想。”
苏泊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三哥。”没走几步，林司衍还是忍不住叫了苏泊云。
“嗯？”
“三哥今日与小虎子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哪句？”
“兼济天下。”
“不说其他，我天启的臣子，岂能不让天启的百姓福寿安康？”苏泊云坚定dao。
名留青史又如何？泯然众人又如何？
他不是要学习圣人，只是肩负着必须的责任的同时，随着良心罢了，他所求无甚，不过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便是累些，也甘之如饴。
“可朝中之人并非人人都如三哥一般作想！”林司衍有些急dao。
“那便是他人的事了，但若他忘祖背宗，扰luan社稷，残害百姓……先祖有训，其罪当诛！”
苏泊云的声音掷地有声，有如实质一般敲击在林司衍的心上，敲得他心神一震，他藏在袖中的手不由得握jin了，当诛么……
“那如果……”
“什么？”后面的声音太小了，苏泊云没有听到，便开口问dao。
林司衍藏在袖子中的拳toujin了又松，松了又jin，几次反复，终是放开了手掌，也压下了原先那句话，他低声笑了一声，凑近苏泊云的耳旁dao：“我说，若是三哥一直对我这么好，我便一直给三哥chui笛子。”
苏泊云失笑，dao：“那三哥便先谢谢司衍了。”
“好说，不谢。”
林司衍手臂微微缩jin了些苏泊云的脖子，有朝一日若真是要诛，那么不必苏泊云动手，他自会去谢罪，但如今……且让他贪恋片刻这温nuan，将来入了地狱也好留个眷恋。
他将tou埋在苏泊云的衣襟间，轻轻xi了xi鼻子，香的，似乎是栀子花的味dao，香得他有些快要溺进去了。
“苏哥哥，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啊？”小虎子小半个shen子趴在木桌上，仰着tou问苏泊云，他还是有些坐不住，一会动动脚，一会动动手的，坐姿也不端正，听了几句又忍不住开始问其他的。
林、苏二人自来讲学后，便讲了许多，诸如孔孟之学、奇闻怪诞等。
林司衍还有些分寸，会考虑孩子们的年龄，参照着他们的书本来给他们讲学，但苏泊云就不同了，许是这里太过惬意，再加上他眼睛看不见了，解放了些许他暗藏在那温runpinang下的天xing，他是想到什么便讲什么，有时是那些听得让人tou大的“之乎者也”，有时是自己求学时的感悟，还总是时不时撺掇众人闹上林司衍几回，气得林司衍牙yangyang，若不是tui伤着了，真恨不得暴起拿个什么东西给堵住那张越来越讨厌的嘴。
“自然是看的书多了才懂得的啊！”苏泊云挑了挑眉，dao。
“那你为何会读那么多书呢？”小虎子继续问dao。
“为考取功名，兼济天下。”苏泊云nie了nie小虎子还是rou嘟嘟的脸颊，继续dao：“昨日你不是读了吗？‘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听着有些累啊，我读这些就已经要累得不行了，读书人都是要这样的吗？”小虎子皱了皱鼻子，嚷嚷dao。
“也不是，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有人为世。”
“可是人人都有手有脚啊，为何还需你来兼济？而且苏哥哥你要zuo那么多的话不累吗？”那一连串的“为”都已经把他给绕yun了，他听着就觉得累，更不用说实行了。
这村里人都是自给自足的，ding多就是今日你帮帮我，明日我帮回你，谈不上什么兼济不兼济的，小虎子实在是不明白苏泊云所zuo有何意义。
苏泊云一愣，为什么要他兼济？难dao不累吗？
这倒是把他给问住了。
他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也就从来都没思考过到底为什么。苏泊云收起了些笑意，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两个问题。
累吗？
自然是累的。
寒窗苦读十余载岂会不累？许多人单单为了明经这一关便熬白了tou发，岂会不累？
苏家也算是高门了，他大可zuo个纨绔，一世无忧，可为什么还要大包大揽，以天下为己任，挑灯苦读，闯那千军万ma过境，却只容一人过的独木桥？
苏泊云启蒙地早，自启蒙开始，教他的夫子们便告诉他要向圣人学习，要尊崇礼教，将来要如何为官，兼济天下，名留青史。他也一直以此为目标，事事苛求自己，不留一丝错chu1。
可他亦不是有什么特别之chu1的人，为何他就一定要向圣人学习，要为自己添加这么多担子？这乡野的日子不一样过得惬意么？
而他想要兼济天下，究竟是为了那些个虚名，想要名留青史，还是真的心中有大爱？
一连串的问题自苏泊云的脑海中出现，枉他自认聪慧，饱读诗书，却从未考虑过为何。
其实早在小虎子问话的时候林司衍就一直留意着他们这边，他看到苏泊云微微蹙起眉tou沉思，也放下了手中的事，让shen边的孩子自己抄写诗书。
他们两个人，一个早早入了gong，一个早早入了朝，那些明里暗里的肮脏事也见得不少，都已经不是当年单纯的少年了.
今日坐上宾，明朝阶下囚，他也很想知dao经历过这些事后，苏泊云心中的信念是否有过动摇。
良久，林司衍听到苏泊云缓慢而坚定的声音“累，但我必须zuo，这是我需承的重”，那声音仿佛是一团生生不息的烛火，任世间洪浪滔天，也无法灭其火焰。
一旁的小虎子还在抓着苏泊云的袖子问他为何，而苏泊云只是笑而不语，打趣了小虎子几下，把话题给绕开了。
一直关注着苏泊云的林司衍默默地听着，抿了抿嘴，垂下了眼帘。
他知dao苏泊云那个“需承的重”是什么。
苏泊云生于高门之中，chang于高门，想要保亲族周全，就必须立于朝中。况且他从小便以君子的标准来教导，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这些东西伴随了他数十年，已经完完全全烙在了他的心里，他享着高官厚禄，享着百姓的恩dai，他的良知让他必须承担着与之同等的职责。
林司衍知dao，也懂得，他心中也存着世人，也想着盛世，若不然，他不会为了救齐策而放弃自己的xing命。
但是不知为何，他此刻听到苏泊云这么坚定的话，心中竟是有些烦躁。
等林司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手中的书角又被他给搓起来了......
傍晚回去的时候，苏泊云察觉到林司衍心情有些不对，便让小孩子们先一步回家。
“怎么了？自下午开始就未听你说什么话了。”等孩子们都走远了，苏泊云才凑近了林司衍，开口问他。
林司衍下意识地摇了摇tou，又想到苏泊云看不见，低声答了一句“没事”。
苏泊云也不说破，微微抬toushenxi了口气，惬意dao：“这山下生活倒也悠闲，连这空气都闻着干净，司衍喜欢吗？若是喜欢，将来三哥早早辞了官，就带司衍来这山里住。”
林司衍微微一愣，和他一起，来山里住么......
但他随即苦笑，他不是普通的宦官，将来能不能离开皇gong暂且不说。单说苏泊云，以他的才能，将来的成就必不会在他父亲之下，位高权重之人，极少数能得以善终的，更何况，他知dao苏格近年来cui苏泊云的婚事cui得jin，苏家姐姐早两年便家里人，而苏泊云如今已二十四了，还未婚pei。
林司衍虽然不知dao苏泊云至今还未成婚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还未寻到心仪的女子，但他将来总会娶妻生子的，他难dao会抛下他的妻儿跟自己来山里隐居吗？
林司衍心里清楚，苏泊云不会zuo出这样的事，但若是让他跟苏泊云一家人一起生活，纵使他心中再喜欢苏泊云，他也不会忍受得了。
他可以不争不抢，不对苏泊云表明心迹，也可以在苏泊云大婚的时候祝福他与妻子琴瑟和鸣，即使心中再痛苦，但他承受不了看着苏泊云在自己眼前与妻儿欢笑的场景，对苏泊云，他的心始终还是狭窄的。
林司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司衍还会用叶子chui曲子么？三哥许久未听了，还怪想念的。”过了一会，苏泊云转tou看向他，轻声dao。
蒙着白纱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那白纱，有如实质般地温柔包围着林司衍。
“......会。”林司衍有zhong被看透了的感觉，他有些狼狈地扭过脸，伸chang了手臂去够一旁茂密的丛林，摘下一片形状稍宽的叶子，在手中翻折了几下，坐回苏泊云的旁边，“但是只能chui一些简单的曲子。”
“没关系，司衍chui什么，三哥就听什么。”苏泊云温和地笑dao。
稍有些单调的曲子悠悠响起，清冷婉转，犹如细小的雨滴，点点洗涤动dang的心灵，一阵晚风拂过，chui动林间，枝叶“沙沙”作响，清冷的曲声，瑟瑟的风声，沙沙的林声，又无端令人有些伤感，但苏泊云似是浑然未觉，他嘴边嚼着一抹温run的笑，享受似的时不时点点tou，手中也不闲着，时不时用指尖敲击桌面，简单地给林司衍伴奏。
一曲毕，林司衍停了下来，苏泊云问他，“累了吗？”
“有点。”
“那我们回家？”
“好！”
苏泊云莞尔，背对着他蹲下，林司衍熟练地爬上苏泊云的背。
这几日他们两人都是这样来回学堂的，林司衍tui不能行，苏泊云就背着他，当他的tui，苏泊云眼睛看不见，林司衍就给他指路，当他的眼睛。
“司衍是在想外面的人吗？”走了一半，苏泊云突然开口dao。
他顿了顿，没等林司衍回答，就继续dao：“司衍不回去了，跟三哥一起好吗？往后三哥护着你，决不会让他人欺你一分。”
“没有......”
好，可是不能。林司衍神色一暗，口中却忽视了苏泊云的第二个问题，又一次dao：“没有想。”
苏泊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三哥。”没走几步，林司衍还是忍不住叫了苏泊云。
“嗯？”
“三哥今日与小虎子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哪句？”
“兼济天下。”
“不说其他，我天启的臣子，岂能不让天启的百姓福寿安康？”苏泊云坚定dao。
名留青史又如何？泯然众人又如何？
他不是要学习圣人，只是肩负着必须的责任的同时，随着良心罢了，他所求无甚，不过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便是累些，也甘之如饴。
“可朝中之人并非人人都如三哥一般作想！”林司衍有些急dao。
“那便是他人的事了，但若他忘祖背宗，扰luan社稷，残害百姓……先祖有训，其罪当诛！”
苏泊云的声音掷地有声，有如实质一般敲击在林司衍的心上，敲得他心神一震，他藏在袖中的手不由得握jin了，当诛么……
“那如果……”
“什么？”后面的声音太小了，苏泊云没有听到，便开口问dao。
林司衍藏在袖子中的拳toujin了又松，松了又jin，几次反复，终是放开了手掌，也压下了原先那句话，他低声笑了一声，凑近苏泊云的耳旁dao：“我说，若是三哥一直对我这么好，我便一直给三哥chui笛子。”
苏泊云失笑，dao：“那三哥便先谢谢司衍了。”
“好说，不谢。”
林司衍手臂微微缩jin了些苏泊云的脖子，有朝一日若真是要诛，那么不必苏泊云动手，他自会去谢罪，但如今……且让他贪恋片刻这温nuan，将来入了地狱也好留个眷恋。
他将tou埋在苏泊云的衣襟间，轻轻xi了xi鼻子，香的，似乎是栀子花的味dao，香得他有些快要溺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