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净的东西。

“……”

人类只会往前走。

蓝的猫从巾里冒来，眨了眨，和镜里那双睛对视。

或许还有别的可能。

他眯起睛，笑起来，“所以，所有的梦都是平行世界吗？嗯……”

用人类的说法……死掉然后重生。

或许这个循环终有一天会崩坏，但到了那天再说。

“我还梦见你在喂我吃东西。”

【你梦见，】四维虫好像在笑，【果冻说前面有个虫。】

【不存在。】

打个结，或者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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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肢从人类的背脊稍微挪动，往里探了一。

所有时间线都会有终末，就像它有起源。

四维虫突然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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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

祂剪了太多，他的时间线歪歪扭扭，没断净的地方扔残留着。

四维虫有独一。

对人类来说，只是走在一条直线上。

时间线如果是线，虫就是线团。

【嗯……】

祂戳了戳他的脸颊。

无数的睛看向无数的方向。

如果说有敌对关系，起源和终末才是敌对的，起源在生产，终末是时间线的尾端，起源向四面八方延伸时间线，而终末无不在。

这就是四维虫喜的梦。

“……所以平行世界真的存在吗？”

死亡即是死亡。

有虫东一西一地咬断时间线，于是那些断开的，没有起始也没有终止的时间纠缠在一起，团成了个复杂的球。

但有没吃净的地方……也是正常的吧。毕竟祂不擅长细化作。

【那只是个梦而已。】

祂抬——数以千计睛，从起源的方向向终末看去——祂看见了一个虫。

——祂最终会……咬下这个人类所在的那段线。

【我可以检查一下。】

人类毫无所觉。

【这不算是欺骗。】四维虫反驳，【这只是视角不一样。】

被咬断的时间线没有被连起，只是树被剪了个小枝。

明明四维虫像是园丁一样，辛勤地修剪着不需要的时间线……

【喔。】

像只伸懒腰的猫。

“我梦见……”

“你让我吃了什么？”

就像树枝有生长的极限，就像生命有生有死。

【毕竟人类只有两只睛。】

他的潜意识里，现在屋里的人形一白，着那帽；他本来明明能接受

四维虫不会饿，也没有必须吃掉多少时间线的要求，四维虫和起源没有任何敌对关系。

不会再有新生命降临，不会有人在这段时间线里长大，但如果有人死去，那就真的死去了。

祂也无法随便离开此回到过去纠正错误——因为回到过去是个谬论。

祂数次重启了他的时间，数次吃掉他的时间线。

祂对人类说。

没有任何人类会发现，他们仍然会活在这个世界里，但时间没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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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祂只是不喜某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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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将来会延伸来的所有可能，都被四维虫吞腹中。

四维虫只是咬下坏枝，让重新发芽，谁知会长成什么样。

即使对于四维虫来说，虫也很危险，如果在虫里无知无觉的靠近终末，四维虫就会自终末走向起源。

祂会把这段时间线当环或者戒指，欣鼓舞地带在上。

“味很奇怪……”诸伏景光呼，又往脸上拍了把，他的记忆已经开始淡化了，他说不清是什么味，“但是觉很舒服……”

“所以你不打算告诉我。”

祂存在于此，这条线的这个，就没有任何虫能在别的地方看见祂……不然祂说不定会碰上自己。

四维虫稍稍揭开了一角，展现给眷族看。

他熟练的忽略掉一闪而逝的、关于神明有多少只睛的猜测。

诸伏景光用巾了把脸。

【只有噩梦。】

那些人类疯掉，坏掉，变成非人的时间线。

但祂所守护的小树苗仍然不是笔直生长的。

生只会无知无觉的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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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走卫生间，当他离开，镜里的睛用复杂的视线目送他的背影。

——无论吃或不吃，命运或许会被改变，或许不会……但，所有时间线都会指向终末。

【哦。】

被咬去尾的时间线，只是个梦。

——把他关在行李箱的那段时间线，应该吃净了。

【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平行世界。】

“但是我看到了诶。”

——异化仍有残留，或许是因为异化，其他的某些……也残留着。

不，没有，全都吃净了才对。

【有的是，有的不是。】四维虫谨慎的说，祂的肢非常不谨慎地沿着人类的肩膀慢慢下，顺着人类的背脊熟练的逡巡，【有的是平行世界，】有起源也有终末，并且至少和本世界有同一条起源线才能算是平行世界吧？【有的只是一段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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