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的。”说着,西格玛用力抽出手,他的手腕被捏出了一圈红印,但他只是轻轻扭动检查关节是否有受伤,好像没感觉到疼痛似的。
果戈里盯着他的手腕舔了舔嘴唇,西格玛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来,又说:“别真准备扔下你的黑帮直接跑了吧?”
“说不定呢?你知道我向来注重一时兴起,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情......走之前再陪陪我?”
“——做什么?”
“喝一杯。”
04
“真像是,做梦一样啊......”
细碎的额发被手指撩起,抚过那张被经过掩饰、已近看不出原本面目的脸颊。
“是噩梦吗?”
“不,只是梦而已,无所谓好坏。我最近开始觉得就这样分开也不错,就不会哪一天不得不出卖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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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说?”
“对我而言这在所难免。”
“不我是说,为什么会觉得这样分开也不错呢。”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信任吧——但是所有的背叛都伊始于信任,无论是你,还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夏末午后热烈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入室内,透过切割玻璃照在微微垂下的眼瞳之中,其中闪烁的所有微光都是错觉。
“我倒是不介意你背叛我。”
“我不想出卖你。”
“真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啊,我以为你会更冷漠一些。”
“恰恰相反,我不比你或者陀思妥耶夫斯基更冷漠,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还挺合适的,我有预感你们会互相折磨得十分愉快。”
“你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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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问问他吧。”
隔着薄薄的皮肤感受对方的脉搏,如果从这里切开,血可以溅到天花板上。
“你还真是能克制自己呢。”
“理性与克制是我、我们的生存之道,否则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有时候很难想象,像你这么任性的人是怎么在里约热内卢的贫民区中活下来的。”
“你这么说恰恰是还没领会到这片土地的真谛——这片土地嘉奖疯狂的人。”
“那你,嗯,大概是其中最受眷顾的一类了。”
“确实如此。”
起身将门窗的帘子拉上,抽出一张黑胶碟片放入唱片机中,指针迟疑片刻,吟唱上个世纪留下的音符。
“上一次,还是刚刚遇到你的时候吧,嗯......那次你可狼狈得很,废了我两套衣服,我还是特地挑的干净的,全部用来擦血了,后来洗也洗不掉。”
“你的衣服,后来我可是还给你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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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送了我一份大礼。如果没有你,我也没办法跟着前任老大,更没机会干掉他,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
衣料摩挲皮肤的声音,曲起的手肘压在冰凉的吧台上,时间长了会有些痛——摇摇晃晃的辫子,散落的淡紫色头发,明黄色的澄澈酒液和手腕上红与青的暗色痕迹。
“......酒精是一种危险指数很低的麻醉剂,即使过量也很少造成、过于恶劣的后果。”
“但在其他事情上可以就不一定了呢......嗯?”
“是、呢。”
用手指梳理他灰白色的长发,有一缕没入了杯中被酒液浸湿,于是用指尖勾起,放在唇边吮吸,暖色的阳光之中,那缕淡淡的紫色已近不可见。卡莎萨,巴西的国酒,经甜美的甘蔗汁蒸馏而成,但在酒液中已经没有什么甜味,只留巴西所特有的热烈与快乐。
“已经三年了,还喝不惯卡莎萨吗?”
“不喜欢。偶尔陪你喝一点还可以。”
“下次让我试试你们那儿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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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机会的话......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