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使了劲儿,胎儿却只慢吞吞挪进产道一点儿,他一松懈,便又缩了回去。
腹中还疼,钝钝地疼,疼得绵长,不如先前尖锐。元璋虽也难过,忍着忍着,竟也能合上眼,感到四肢百骸袭来倦意。
他要睡,太医却不敢叫他睡去。眼看胎水一点点儿流,胎儿却怎也不见出,太医忙问:“催产汤药熬得如何?快快取来我看!”他一进门,便吩咐了汤药,这时端上来,正熬得浓浓的,黑黢黢一碗。“快给公子喂下,一点儿也不能剩了!”
这药瞧着浓,果然味道也苦,元璋腹中难过,吃了两口便欲呕吐。宫人不敢叫他吐出,只好将勺子硬塞进他口中,跟着又往里灌药。
“唔——呕——咳——咳咳——”
那厢好一番挣扎,这时太医也不闲着,已掀开被子,刷刷在他大腹上刺下数根银针,俱是刺激宫缩的穴位。
太医将针碾转几分,孕夫只觉酸痛,渐渐又刺一样痛,忍不住要伸手去捂,却又被按住,狠狠灌了些汤药进去。几番碾动深入,太医才将细针一根根拔出,并到:“公子,这胎出来得慢些,还请下地行走一番才好。”
元璋喝药喝了个水饱,扎针又扎得腹中胀痛,闻言便点头,伸手由宫人扶他起身。
既站起身来,总不好赤身裸体,方便起见,便披了件袍子在外头,里面仍是光溜溜的。
“嗯——哦啊——”孕夫才行一步,脚下便一个趔趄,好在左右两个太监牢牢扶住,才不至于跌倒。“嗯——呃——”他腿脚发软,只能靠在一人身上,搂着肚皮呻吟不断。“呃——疼——好痛——”这胎毕竟也入了盆,躺着还好,一行走起来,不免挤着股缝,十分酸胀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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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且忍耐一番,多走动才是。”
“嗯——呃——”
“嘶——嘶——”孕夫不住抽气,勉强仍往前走。
他站起身来,腿间湿淋淋的,俱是流出的羊水。只是越走,甬道中愈发疼痛,先前只是刺刺地疼,渐渐步子愈发凌乱,软肉间火辣辣的,又干又涩。元璋面孔涨红,那处没两下便肿了起来,他只好叫道:“痛!好痛!痛煞我也——”
此是因羊水不足,这会儿道里已然干涸。
便见这男子面孔苍白,颊侧两抹通红晕染,唇色亦是苍白一片,脖颈额间虚汗连连。“呃——呃——”太医见孕夫走路渐渐扭捏怪异,又叫痛不断,便上前拦住宫人,自己摸他胎肚,又伸入产道探索。不过稍微摸索,已知道了原因。但产程这样漫长,太医预料得到胎水必支撑不住,因此催着元璋走动,好快些分娩。此时这样境况,他心中也有预计。
虽如此,毕竟又添一重困难。“将我诊箱打开,取里面圆筒来。”说着,便有人将圆筒递上。太医伸手进去,在那三指粗细的竹筒里挖出一抹药膏,又叫两边人扶住,自己将孕夫双腿分得更开,一面深入,一面按他胎肚。“啊——啊——别——”孕夫身体猛然一挺,下面刺痛。
“公子用力,用力!”太医摸到胎头已浅浅含在道中,急忙抽出手指,又推挤孕夫肚皮。
“啊——啊——”
虽有那点儿药膏润滑,然胎头硕大,怎么能够通过。孕夫被驾着胳膊站住,膝弯不住打颤,被太医推着肚皮,跟着一道儿屈膝用力。“啊啊——哦啊——”他一口牙齿几乎咬碎,股间干痛非常,若不是被扶住,几乎就要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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