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
秦家宅子后院连着山,他小时候曾经有条山里的蟒蛇顺着没关的院门游进来,偷吃了秦父要养给秦母吃的三只小鸡后,被安保抓起来关进了铁笼子。
赶来的秦父对着笼子泫然欲泣,秦母看得好笑,又觉得丢人,拉着秦父就要到外面买新的小鸡去。
当时年纪还小的他拒绝了同去的邀请,然后礼貌地询问自己的双亲。
“要把它打死吗?”才到两人膝盖高度的豆丁秦柯平静地问,“可以让我来吗?”
秦母眼神惊诧,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秦父则是收了假哭的逗乐情态,俯视着他,然后深深皱起了眉头。
1
那条蟒蛇被迫成为了秦柯的任务。
“……这不是我的宠物。”秦柯第不知道多少次地澄清着,一手拿着喂食的长镊子,一手拉着装满食物的带盖箱子,毫无惧色地走进关着蟒蛇的玻璃房里。
他把箱子里的活物夹出来,一只又一只地抛给那只蟒蛇。
有青蛙,有仓鼠,有小鸟,有次还有只兔子。
只有一只,毛色很漂亮,有点像宠物兔,应该不是特意准备的,可能是宅子里哪个仆人养的,不小心给跑这里来了。
秦柯提溜着兔子的耳朵,把它拎出来。
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打量。
挺好看的。
秦柯想着,探头出去让人去找了根胡萝卜过来。
厨房那边很快就送来了,为了方便小主人喂,还把萝卜切成条状的,装在了小杯子里。
秦柯把装着蟒蛇食物的箱子推到蟒蛇栖息的树枝下,让它自己吃去,然后折回来,用手捏着胡萝卜条去喂那只兔子。
他看见了的,在他走回来的时候,那只兔子已经自己在啃那个萝卜条。
很饿的样子。
但是奇怪的是,当萝卜条到了他手里,兔子就不吃了,甚至磨蹭着后腿。
当他退开,兔子又立马凑上去吃。
试了几次都是这样。
真是无法理解。
秦柯想。
然后拿起长镊子,夹住那只兔子,直接扬起手,从高到低地把它摔到了地上。
然后夹起来,再摔一次。
2
反复几遍后,那只兔子已经不会动弹了。
秦柯平静地用镊子夹住已经断气的小兔子,一路走到了正在探头的蟒蛇前,举高了喂给它。
他做完这些后才知道原来那只兔子是秦母买的。
说是出差时候路过当地很有名的宠物市场,专门挑了只最漂亮的要回来送给秦父。
然后这个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就被秦柯拿去喂了蛇。
看了监控的秦父脸上叭叭地就开始淌眼泪,哽咽着和秦母说他要和儿子谈谈后,拉着秦柯就到了后头的房间。
关上房门,秦父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他转过身,扬起手,狠狠地给了秦柯一巴掌。
紧接着又是当胸一脚踢在秦柯身上。
没有丝毫留情,直接就把嘴角还在流血的秦柯踢飞了出去。
他厌恶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2
“当初让我老婆难产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怪物,”秦父说,“我早该找机会把你扔了的。”
之后又骂了些什么,秦柯记不清了。
他的脑袋撞到了桌子,有点眩晕和想吐。
但是他已经习惯了。
秦父喜欢秦母到偏执的程度,全家最不欢迎秦柯这个新生命到来的就是秦父。
迁怒秦母怀胎十月与一朝分娩的辛苦与难捱,嫉妒秦母因母子连心分给他的关注与疼爱,甚至羡慕他身体里流着秦母的血。
表面上父子和睦,暗地里多次殴打虐待秦柯。
“如果你能消失就好了,”秦父不止一次这么对他说过,“死了就更好了。”
可是他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