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思考;人追寻,在於T现自我存在的价值。所以人做下的每件事、每个选择,都具有理由,即使只是「我高兴」,也是一个理由。
那麽,和一个原来完全陌生的对象,建立并维持,再到深入发展一段交情,怎麽可以随便?
她需要观察,然後做下判断,一段感情是不是可以深入发展下去。只因她从许承风、话剧nV姊妹以及高焦人方寸心三人复杂的社交关系上,看到了她从未遇到过,即便从电影书籍中看过,也没思考过的问题——
一种不健康的感情。
她不知道白言铭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或者说,有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尤其在他们的兄姊确定了婚期後,连她都心生失落,白言铭身为一个姊控,并且对方还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却无甚反应。
为什麽?因为她还在吗?
这种看似正常的表现,恰恰就是不正常的T现!
生平第一次,顾翎恒对引领教导自己成长的兄长,发出质疑。
1
她想,当初大哥的决定,是不是草率了?想把言铭从原生家庭、寄养家庭的伤害中拉出,却让他陷入另一种其实也有隐患的情感之中。
她之於白言铭,绝对不是责任,也不应该成为他为此而活的存在。
她不知道这个隐患会在什麽时候爆发,是在她交到真挚朋友的时候?还是在她毕业步入社会的时候?抑或是在她恋Ai或结婚的时候?
所幸,对方不只有和她、和他姊姊两条连结之外,还有三个从小到大感情极好的挚友,如果没意外,还能多增加两个。
明明是这麽想的,顾翎恒却仍然感到不安——那万一,他们吵架了怎麽办?
吵架了,还没有和好的可能,那又该怎麽办?
——所以必须在有任何会造成他们吵架的苗头出现时,当场掐断!
【密语】水无痕:「别玩太晚了」
卜奕非原来就在怀疑她崩人设,见她再三强调,瞬间就敏锐地察觉,必定是发生了什麽,她才会有这样的转变。
把近期发生的事回忆了一遍,想到翎清哥和卓枒姊前阵子宣布了婚期,再想到前几天有校外人士来踢馆b篮球——那时他虽然还在养病,但事关许承风,事後也听段旭延补述了经过——几乎出於直觉,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起因就在此。
1
找到原因,对方的想法就不难推测。
卜奕非抿了抿唇,事实上,在很早之前,在隐约发现自己的心思後,他就思考过顾翎恒的担忧,但却没有放在心上,他是万万没想到顾翎恒的反应会这麽大,甚至不惜改变自己。
——如何把会引发人争执决裂的肇因给提前解决掉?自然是和当事者双方关系亲近的朋友打好关系,才能时时掌握情况,及时掐断苗头。
他想告诉顾翎恒不用担心,言铭没有这麽脆弱;但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反驳,真的是这样吗?
久违的痛感再次出现,这种感觉,他只在父亲在世时T会过,此时却猝不及防再次出现。
那种,像被针紮了指尖,一开始感触不太,反而是惊吓居多,但惊吓过後,刺激却从指尖沿着手臂的神经,一路延伸传递到x膛心脏,细细密密,在皮肤之下、来自R0UT深处的疼痛。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有这麽一句话,就是白言铭的写照。
没人b他更清楚,白言铭是怎麽一点一滴,从过去那个怯懦敏感的哭包,变化成这样现在这个样子。
「滴答、滴答……」
停下动作後,整个房间陷入Si寂,静得只有闹钟的滴答声,昭示时间的流逝。
1
良久,他才抬手,缓慢地敲下三个字:「会好的」
会好的。
不仅告诉对方,也告诉自己。
许久之後,在接连不断刷新的讯息堆中,一个代表着密语讯息的绿sE文字一闪而过——
「嗯」
□□□
就在两人为白言铭的心理状态C心时,当事者这会正心情复杂。
「真的……要穿?」
见他满脸抗拒,许承风当场伸出中指戳过去,「就是有你这种何不食r0U糜的家伙!穿抹布去吧!」
「有进步!」段旭延竖起大拇指。
1
要是他和往常一样只是用强烈的状声词来表达自己的愤慨,旁人听了只觉得他在羡慕忌妒;但如今用上了成语,大伙瞬间感同身受,觉得某人生在福中不知福。
承风同学禁不起夸奖,一被夸奖鼻子就翘了起来,又迅速把当下想到的成语,一GU脑倾泄而出:「你就是不知感恩、贪得无厌、忘恩负义、得寸进尺,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大字——不贪忘得!叫你不要贪心、不要忘记有所获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