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都不再颤抖了。
“三……”
廖云帆闭上了眼睛,虽然他无法堵上自己的耳朵。但是闭上眼睛,他能描绘出一个长头发男人的肖像画。头发是卷的,睫毛是直的。似笑非笑的眼睛从上向下俯视着他,男人微微张嘴,说的是什么?
“二……”
在昏暗的酒吧厕所灯光下,赵樱用食指轻轻摩挲廖云帆的下唇。“你是喜欢我吧?你这个小同性恋。”
“一!”
廖云帆猛地睁开双眼,他像搁浅在沙滩上的鱼一样剧烈扭动起来。灯光没了,厕所也没了,赵樱更是无影无踪了,只剩下眼前的红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冯江华那张扭曲的胖脸也越来越清晰。
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冯江华的手顿了一下,那根烟头没拿稳,滚落到了地面上。那圈红光在廖云帆的眼前闪了几下,就熄灭了。冯江华从地上站起来,烦躁地用脚尖重重地碾碎了那根烟头。
程诚把兜里的那包中华扔给了冯江华,冯江华又抽出一根,叼到了嘴里。
李琦正打算给冯江华点烟的时候,窗外有人走过,两个女生嬉笑的声音透过窗户缝清晰地传了进来。李琦的动作一顿,冯江华也皱了皱眉头。
“怎么会有人跑到五层来?”
程诚眼睛骨碌碌一转,机灵地回答,“老大,我听说二班的实验教室好像改到了五楼,外面的可能是要到那个教室上课的。”
“靠!你他妈的这么不早说?”冯江华抬手重击了程诚后脑勺一下。
程诚呲牙咧嘴,委屈地说,“老大,我也是刚想起来……”
“这可怎么办?”冯江华更烦躁了,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老大,算了算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先收拾收拾走吧。我们明天再找他也是一样的。现在被人发现可就糟了。”程诚虽然面上是在为冯江华考虑,但是其实他心底更虚,因为他今天一个人单独欺负了廖云帆老半天,放在平时还可以说他受到冯江华的指使,可是今天不行。
“放过他?不行!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我可不怕有没有人到这儿来!我今天非要让他说出来不可!”
“老大,老大!”窗外的那些脚步声和说话声更多了,程诚焦急地看着冯江华。甚至还有几个人隔着窗户往里看,任谁看到这教室里的情形都会觉得不对劲。
在一边沉默的李琦突然开口了,“如果被发现的话,我们几个都很危险。今天有点过火了,他的那些伤口太明显了。”李琦指了指廖云帆胳膊上大大小小的几处烫伤。
“对啊对啊,老大!今天我们已经教训完他了,明天他肯定就会乖乖告诉我们的。”
冯江华抽不进去手里的那只烟了,他把那根崭新的,昂贵的软中华扔到脚底碾碎,同时上前拽起了廖云帆的头发,逼迫廖云帆看着自己。廖云帆的眼睛半睁着,完全失去了焦点。
冯江华这时候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了,平时不管怎么欺负廖云帆,廖云帆也总会瞪回去,可今天他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双在平时容易受惊,但是却可以称得上美丽的一双眼睛,现在却耷拉着一半眼皮,眼白占了大半部分。如果冯江华此刻松手的话,廖云帆会毫不犹豫地倒下去,用头磕地。
可是冯江华不管这个,他恶狠狠地说:“明天一定要把卡拿出来,否则就真的弄死你!”
冯江华以为说到“死”就已经是最大的威胁了,他跟外校的小混混打架时也会说这个词。程诚也很赞同他,不过程诚还要更猥琐恶心一点,他补充了一句:“再不交卡,明天就让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屁股开花!”
“你他妈说什么?你真看上这小子了?”冯江华嫌弃地看着程诚。
“老大!我这是惩罚啊!嘿嘿,不瞒你说,我其实还有很多好点子,嘿嘿,他要是再不交上来的话,我可要好好地惩罚他一番……”
冯江华也深知程诚的脾性,知道他是个发起情来连狗都不会放过的变态。冯江华也就随他去了:“你随便,但是我们现在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