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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朝圣,朝圣

“捡到一束光,日落时还给太yang。”

“荒唐的人生中的荒唐日子,可以日复一日。”陆君咧嘴笑了起来。“我的大学,基本就在逃课泡网吧,小旅馆打炮的过程中度过了。”

列车上的遭遇,让陆君甘之如饴。而得益于互联网的发展,陆君渐渐明白了同xing之间的一些事情。

这zhong心理上变化,让陆君无所适从。他尝试着和姑娘们变换不同的姿势,甚至学着岛国小电影里的情节,用过一些小玩ju和手法,来提升自己的ti验。但无一例外,chao水褪去后,便只剩索然无味。

仗着自己的脑子还算过得去,陆君勉强拿到了毕业证。而拿到毕业证那一刻,他开始更加迷茫。自己要什么,去哪里,zuo什么,一概不知。在离校前,他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任何一个母亲,在面对孩子的时候,倾诉yu都十分强烈。电话里的陆君妈妈,从自家楼下的那棵大柳树死了谈起,一直到刘nainai家的狗下了四胞胎,从姥姥吃dan糕要pei黑芝麻糊,到陆君的小学语文老师肺癌辞世,她似乎想用纷杂而又密集的信息,向儿子勾勒一个他离开了半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家乡。陆君不胜其烦,准备打断妈妈的絮叨。“对了,小赵,就永定庄那边那个,你高中同学,上个月结婚了。”陆君心里一沉,他不动声色的说:“哦。”而后草草敷衍几句,便挂掉电话,回到了宿舍。

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已经离校的室友留下的空dang床铺,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也是不再痛了。

“鲜衣怒ma的少年郎,不过是我年少时最美的梦,是梦,就会醒。就算在梦中遍ti鳞伤,恸哭liu涕,醒来之后,还不是得嘻pi笑脸的继续这混账人生。”陆君盯着我院中的橙子说,淡淡的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忙不迭的回话:“甜的,你装一包,走的时候带上。”

洛杉矶去年雨水丰沛,算是十数年罕见,橙子chang势喜人,只是酸的厉害,完全没有往年的甘甜。于我而言,ba不得谁都带点走,省得我还得等它落在地上后,一个个清理。

陆君斜了我一眼:“上个星期我来你家就吃了一个,那滋味,都赶上陈年的醋了。”我只好讪讪的笑着,带着些许yin谋未得逞的遗憾。“回正题回正题,而后呢?你毕业了去哪里了?”“拉萨。”

拉萨是一个神圣的城市,但并不淳朴。在这里,陆君展现了他在适应力上的天赋。不出一个月,从夺底路的酱香闷饼,到盛域滨江的梅森格朵rou包子,自小昭寺广场的炸土豆,到帕廓街的光明甜茶,算是摸的门儿清。

同样,他在这里也见到了一大批文二青年。对,就是你想象的那样,说文艺不够底蕴,说二bi1又没有勇气的想着放逐shenti升华灵魂的城市小青年。统一特征,都想着在自己本来就不很灰暗的人生中,强行的赋予一丝悲情的色彩,从爸妈不理解,到家里的猫和狗感情不够好,都能成为他们追寻灵魂安放之chu1的理由。

人与人之间的相chu1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靠的太近,皎月便成了陨石墓地,离得太远,又觉得广寒之地全是遐思。而陆君的强悍之chu1,就是在循环往复的人群中,找到一个合适的距离,既不让人觉得孑然一shen,也不会烂于泥潭而无法自ba。

这中间自然有些故事发生,而其中,称得上是感情的,可能唯独只有陈悦吧。认识陈悦的时候,陆君正在仙足岛的拉萨河畔啃炸ji。夕yang氤氲,河水潺潺,pei一切都是美好的,包括炸ji在内。

陈悦坐在陆君shen边的时候,可能是有一点羞涩的。但xiong口的资历架,和干练的短发,以及人畜无害的笑容,基本就是把“无害”两个字写在了脸上。陆君虽然对这个突然出现搭讪的人并无特殊感觉,但还是分享了自己的炸ji和啤酒。在夜色降临的时候,药王山对面的大盘ji成了情感升华的好选择。

陈悦,父母离异,母亲生活在南方的小城中,父亲则在拉萨创办了自己的公司。陈悦在南方chang大,读完大学之后,便考到了这里。用他的话说,算是陪陪父亲,上一辈的恩怨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他想陪父亲几年,而后再回到南方的小城,和母亲一起生活。

“是真的孤独。”陈悦靠在椅背上,仿佛说给陆君听,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而陆君,看着他制服上闪亮的徽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劝wei。

大盘ji很好,酒也很好。在分别的路口,陈悦抬tou看着陆君,问陆君:“我是Gay,你是吗?”陆君没有正面回答,他向前走了一步,jinjin的抱住了陈悦,用力的抱住。他甚至听到了陈悦鼻腔中发出的声音。

那天,分别的路口没有分别,陆君带着陈悦回到了仙足岛的住chu1。陈悦的外tao整齐的挂在衣架上,而褪去武装之后的陈悦,格外的温nuan。

陆君再也不是那个初窥门径的新手,而陈悦却生疏而僵ying。陆君温柔又细心的引导着,陈悦白皙的pi肤,逐渐开始染上了玫瑰的色彩。他咬住陆君的chun不肯放开,像一只小野兽一般,在陆君的领地上肆意掠夺。

当陈悦翻shen跨坐在陆君shen上的时候,陆君看到他的眼里,清醒而坚定。陈悦皱起了眉tou,但却没有喊疼,只是jinjin的抱住了shen下的陆君。

陆君的双手mo挲着陈悦xiong前的红豆,而陈悦不断的驯服shen下的这匹野ma。年少贪欢,点墨留白chu1,皆是爱意。情nong1之时,chun齿俱荒唐,满满春色。

当情yu开始占据上风,陆君便不再温柔。他翻shen而起,将陈悦压在shen下,开始攻城略地,陈悦双手放在陆君的腹bu,似是怕他chang驱直入,又似鼓励陆君一ma当先。陆君看着陈悦jin闭的双眼,和为了压抑shenyin而咬起的嘴chun,突然觉得兴奋莫名。当chao水一波波的涌来,陆君低低的嘶吼着,将自己的爱意注满,陈悦也突然pen薄而出,他抬起tou向陆君索吻。两人jinjin的抱在一起,在拉萨的冬天,漫天的神佛不知dao,这个世界,在这个瞬间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第二天清晨的yang光,格外的明媚。陆君看着躺在臂弯里的陈悦,恬静的如同婴儿。他白皙的pi肤,和微微皱起的眉眼,让陆君有了想再狠狠欺负他的想法。

陆君轻轻的侧shen,让自己朝气蓬bo的yu望,再次探寻陈悦的幽shen。陈悦没有睁开眼睛,但他急促的呼xi,和松ruan的躯ti,向陆君传达着任君采撷的信号。陈悦的双手,握着命运的航标,却带着他们,向yu望不断的前进。

一波又一波,一浪又一浪。两个人的yu望纠缠在一起,有时候,孤独两个字就够了。才见面的两个人,又说得上是什么爱呢?只是在确定对方不是什么坏人之后,能豪赌一把,用最原始的方式,来确定是否能博一个天chang地久。

这天之后的日子,突然就有了色彩。陆君总会给陈悦发消息,诉说工作中的各zhong无奈和恼火,而陈悦也会和陆君讲述自己队里的事情,如何的无聊无趣,却又不得不人浮于事。

那是个周末,陈悦带着陆君去了布达拉gong下的那家酸nai店。他看着陆君被酸的龇牙咧嘴,笑的十分开怀。在陆君不留意的时候,他在便签纸上写下了天chang地久的想法,贴在了众多的便签之中。陈悦不知dao,陆君也悄悄写下了一张,只是他瞥到陈悦贴上的那一刻,心中的喜悦,已经快要按捺不住。只是这个世界,不允许这样的两个人牵手前行,也不能在人海中shen情相拥。

“那时还是脸pi薄。换了现在的我,旁边的人怎么看关我什么事。要是现在的我在那个瞬间,就冲上去抱jin他,什么布达拉,什么宗角禄康,都不会在那天的行程中。唯一的行程就是我的床,zuo到腰酸背困。”陆君啧了一声,眼神放的很空,似乎目光已经穿越过二十年的时间,“年少尚不荒唐,遑论世间不解风情。”

“接下来呢?”我发问。

接下来的那个春节,新年的第一缕yang光到来的时候,陆君和陈悦去了桑耶寺。据说,松赞干布在这里,看到了莲花生大师掌心中绽放的奇迹,于是惊呼出了“桑耶”,于是就有了西藏佛教的第一个寺庙。而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将新年的第一天选择在了这里。也许两个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是一切的开始,他们希望用这zhong方式,来记住生命中的这个人。

chun齿间的爱恋,床榻上的缠绵,手心中沁出的汗,呼xi中的烟草味dao。盥洗台上并排的牙刷,鞋架上陆君的白色耐克和陈悦的黑色军靴,写字台上陆君的蓝色测线仪和陈悦的金色肩章。窗外的漫天飞雪,和永远散发nuan意的台灯。

这是拉萨,是最nuan的一个拉萨,在陆君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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