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竺照晚一气，低声说，“再细讲一下爬床的事情。”

听到这非常熟练且自然的回答，竺照晚十分无语：“那您是要……”

“所以我跟你说，我老婆就是嘴心，他不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不开心了不会说，对我有不满意也不会说，而且总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有时候我都替他觉得累，其实只要他肯跟我说，我又不是不能改，对不对？再说了，我不就是去爬了他的床吗，他换了那么大一张床，让我睡睡怎么了。”

“他很生气，看到我来了就躲着我，我追着他跟他说，这个月我爸不会再给我钱了，他不我的话，我就要饿死了，他气归气，终归还是没舍得把我给饿死，”老板说到当年无赖行径竟是把自己都给逗笑了，“其实后来我把钱都要回来了，就是没敢和我老婆说，说了我还怎么吃饭。”

回忆青涩少年时光的怀旧频突然拐了个弯奔向了法制在线，把竺照晚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应该……发现了吧，”老板不确定地说，“不然我爬了两三年都好好的，这次他突然把房间门锁给换了。”

但是情大师不是说老板追老婆追了很多年都没追上，是个彻彻底底的败犬吗？他是不是信息没更新啊，或者老板追上了，情大师还不知？

竺照晚其实是在委婉地问老板和他老婆之间的情现了什么问题，没曾想，老板立不假思索地说：“我俩本无缘分，全靠我当狗。”

“那您叫我今天来是为了？”

“他以前就这样，对我忽冷忽的，死活都不肯和我谈恋，”老板垂下帘，他的面沉，情绪似乎已经濒临爆发的极限，“现在更过分，连床都不让我上了。”

“上次让你冒充外卖员给我送饭，你应该看到我老婆了，怎么样，他是不是很好看。”

竺照晚还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坦然：“当然。”

“哎……”老板长长地吐了一气，希望的光芒从他睛里一散去，原本清透的琥珀变得晦暗不明，年轻俊的脸上甚至染上了些许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

办公室里响起老板掷地有声的回答：“我再也不要给他当狗了！”

其实竺照晚想问他们是不是炮友，结果没想到老板给了一个更乎人预料的答案。

看竺照晚还不是很理解的样，老板哼哼唧唧半天，最后不情不愿地解释：“他最工作，工作使他快乐，应该短时间内也没有抛弃工作去谈恋的想法，至于我……我就只是个对他殷勤一的熟人而已。”

竺照晚一气，尽量理智地说：“床上多了个人，他难没有发现吗？”

“他的那些钥匙都放在一起，我就拿了把备用的，晚上趁他睡着了去跟他一起睡，大概就是这样……喂！你为什么在打110啊？！”

因为去的时候老板在和顾其吵架，再加上竺照晚遇到前男友弟弟惊吓过度，导致他完全不记得病房里除了顾其和老板还有谁了。

“老板，作为您的情顾问，我觉得我对你们目前的情况知得太少了，”竺照晚重新坐到沙发上，从随的包里拿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陈旧的钢笔，他把笔记本摊在大上，随手记了几句话，“所以如果您方便的话，我希望您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地和我说一次。”

掌。

竺照晚糊不清地回了个“嗯”，在笔记本上涂了一个名字。

老板前一亮：“真的可以吗？”

竺照晚：“唔……”

竺照晚呆滞地想：

“呃……啊？！”老板话里的信息量多到令竺照晚短暂失去了语言功能，即使如此，他依然顽地用提八度的声调表达自己的震惊。

“呃……算是比熟人更熟一的熟人吧……”

不知不觉间，竺照晚看土豪老板就像在看渣男，既然都是情侣了，还想着用第三方来刺激对象，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竺照晚及时换上一副为老板痛心的表情，温声问：“发生了什么，您可以和我说说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老板非常满意，他眉飞舞地继续说：“你别看他人冷冰冰，好像都不会笑，也不太理人的样，其实他心很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同学知我有钱，就经常让我帮他们买买零，然后拖着不还钱，那时候我年纪小，钱完了也不好意思和家里说，就死赖脸地去找我老婆吃饭，把老婆的零钱都吃光了，他觉得我实在太能吃了，还去跟我爸说多给我一钱，结果他们一合计，我当冤大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虽然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话题，可老板说得实在太开心，竺照晚不好打断他：“然后呢？”

“这样……”竺照晚温和地引导，“您可以先告诉我，你们最近是怎么相的吗？”

竺照晚小心翼翼地问：“你们现在是情侣还是……”

竺照晚这下真的绷不住了，他磕磕地复读着：“两、两三年……”

一番激烈的涉之后，竺照晚放弃了报警的想法，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秉持着“万一老板有什么难的想法”，决定再给老板一机会澄清自己。

老板拼命：“嗯，对啊，他睡迷糊了还会亲我一，特别可。”

闻言，老板脸上的乐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我老婆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