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C.

祁把废弃的包装盒一起丢纸箱，绕到柜台后面找零钱给他：“谢谢你的提醒，先生，你该走了，我要接诊。”

“我晚上要留在这儿，”姬别情拨开祁额前汗的发，“希望晚上别有人来找你接诊。”

姬别情的地下室很宽，能放下至少十辆小推车，所以当然也不止推车上这东西。他锁好外面的门，在惨白的灯光下打开一个足有半人的老式保险箱，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匕首。

“哦，莱纳斯家族，你们有个人还欠我260元医药费没给。”

“我来找你打听一个人。”

“我们也没有办法，祁医生，”来人自己拖了一把椅放在祁面前坐下，“无论如何，如果你有线索，最好第一时间告诉我，莱纳斯家族会谢你的。”

话是这样说，姬别情还是没有动，伴随着电话一起来的还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正面，一张是侧面。姬别情重新打开一包黏土，过了一会儿，照片上的人缩小在他的泥人展示架上。

其实他卖得最多的并不是这一，姬别情把钱扔收款箱，最多的是那些门影视作品里的角，罗纳阿普拉的人们可能都不了解这是什么行趋势，但游客们就是喜。

“那谁说得准。”

“可以啊，选一把伞。”

“红，”姬别情打开一个速写本，“稍等我一会儿，小。”

“今天客人来得少，不想卖了，”姬别情说，“我应该换个电动车。”

“……你不饿吗？”

这听着一儿也不像商量的语气，祁双手撑在窗前的桌上，还好他没打开遮光帘，没人能看见他赤着息着迎合，他回想说什么，刚张嘴就被姬别情的吻堵住，情有时候会冲昏大脑，祁很快就把那句话是什么忘了。

“没有，我只是撕掉了标签纸。”

祁在打扫药柜上面的尘土，这声音正常，他正想回说过一会儿再接诊，冰冷的状金属住了他的脑袋。他顿了顿，继续抬药柜。

祁从一堆注包装盒里抬：“难我应该去找纸伞要钱？”

“那也要还钱啊。”

“不去。”

“啧，你得付我误工费，”姬别情抱怨，“现在可是雨季，你知等一个晴天有多难吗。”

“纸伞。”

祁泡在浴缸里，沐浴球的泡沫盖住了他的肩膀，姬别情就站在另一边的淋浴下面，用保鲜裹住了受伤的位置，背上有几祁留下的抓痕。

祁低把打扫用的掸放回柜台下面的清洁柜，又找一只打火机，他不烟，这是以前的病患留下的。他从柜最翻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用过的医用防护服。

“你换沐浴了？”

“不饿，”姬别情的手又伸祁的内里，“再来一次吧。”

“你知在罗纳阿普拉，对医生开枪意味着什么吧。”

诊室最里面有一个通往仓库的门，祁从那儿绕去到后院，将防护服扔一个边缘已经烧得焦黑的铁桶，再用打火机燃一张纸丢去，火几乎要扫到他的脸上。他就站在那儿看桶里的东西燃烧，直至燃烧消失，火焰一二净。

“老规矩，定金要先打过来，”姬别情挂上耳机，抬看看墙上挂的时钟，“明天晚上十之前，要付全款。”

这才是他真正用来“生意”的工。

“开窗什么，”姬别情摸摸索索地从背后抱住祁的腰，低蹭他的耳朵，“不怕人听见。”

“有别的生意要你，能不能先把你的推车送回去。”

“你不休个假吗，游客海滩那边最近有音乐节。”

“他被一刀割，还挖走了一只睛，在睛那里着一把纸伞，我们都知就是他的，”雷顿着一糟糟的亚麻发，他很久没睡，“莱纳斯家族已经有九个人被他杀害，我们不会坐以待毙的。”

“下次赚到钱就换。”

雷顿沉默了一会儿，掏钱包把钞票放在柜台上。

“祁医生。”

“你——”

谈话到此结束，祁伸手关上了床柜上的灯，几分钟后两个人在被里抱成一团，罗纳阿普拉的早晚温差很大，权当是互相汲取温——尽屋里并不冷。

“我知，他死了，我是他的朋友，我叫雷顿。”

“这我可没有说，老板，”姬别情关上地下室的门，匕首在他大右侧的刀鞘里，刚好是一伸手就能来的位置，“但我看不到钱不动手。”

“我这里是诊所，不卖伞，”祁转，枪正对着他的额，“外面有便利店，可以去那儿问问。”

“嗯……要红的吧。”

“谁？”

“你现在就……”

“我明天下午走。”

“我在生意。”

来人犹豫片刻，将枪调转向下，收了起来。

。

“这个泥人可以定制吗？我想一个我自己的。”

不到五分钟，纸上勾勒年轻女人生动的廓，姬别情把速写本放在上，开始他今天的第一份定制工作。他的客人很满意，在泥人的钱之外还给了他一小费。

“是有麻烦，”旁边冷饮店的老板接话，“换一个可以开的电动车，来回都方便啊。”

“有时间吗？”

姬别情掀开被布盖着的泥人展示架，刚好的泥人在最上面，他盯着泥人的形摸摸鼻尖，转从保险柜里拿了偏轻的一把。

——莱纳斯家族。

“是纸伞杀了他。”

“老板，又这么早收摊啊。”

“嗯。”

雷顿收下零钱一声不吭地离开，祁盯着他的背影好一阵，直到他消失在街。

他们之间互相不会过问彼此的过往，见面除了看伤就是，或是偶尔有一顿烛光晚餐，不怎么浪漫，因为烛光有些时候是用酒灯代替的。姬别情在祁浴室之前换好了床单，再把祁衣柜里的短袖睡衣拿来，等着祁发上床睡觉。他知祁每天晚上十一一定会上床，作为医生，他的作息习惯良好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