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这是哥哥。”张铃强ying地扯拽着唐年坐下。
分明是在和唐年说话，她却神情忐忑地偷看对面翻看着书的小孩。明明她才是大人，可在那孩子面前她却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竟是连一个小孩都有些害怕。
“哥哥——快叫啊！”张铃一着急，狠狠掐了一把唐年的手臂。小白团子顿时眼泪汪汪的，委屈地喊了句“哥哥。”
而正在看书的人置若罔闻，仿佛shen边压gen就没这两个大活人似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但张铃压gen不觉得尴尬，赔着笑继续鼓动唐年，想让他和唐凛更亲近些。
唐年觉得自己要zuo一个听妈妈的话的乖宝宝，xi着鼻子从沙发上爬下来，摇摇晃晃地靠近自己的新哥哥。
“哥哥。”在唐凛shen边站定，唐年胆怯地喊了一声。
但新哥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自顾自翻着手里厚重的、唐年现在还看不懂的书。唐年原地踩了踩脚丫，像来到新家不安的小猫崽。
“哥哥？”小猫不死心，还在细细地叫着。
“啪！”看书的小孩合上书，书本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无视因为自己猛地站起而立得不稳的白团子，直直看着张铃。
那时的唐凛还很年幼，只比唐年大了两岁。他还不能很好的掩饰自己，满脸写满厌恶和恨意：“离我远一点，你才不是我妈妈，别痴心妄想了。”
他转tou看了眼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脸上带着惧意的小团子，大声dao：“杂zhong！”明明声音还稚nen又可爱，可说出来的话却令张铃都有些胆寒。
唐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也能感受到唐凛的话里的恶意。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见新哥哥tou也不回地走了，才无措地看向妈妈——张铃低着tou，看不清神色。
小小的唐年知dao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迈着小短tui走向妈妈。张铃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间暴起，狠狠地甩了他一ba掌。
“没用的东西。”
唐年在作用力下摔倒在地上，白白的脸dan瞬间红zhong起来。他没有哭，只是执拗地盯着张铃：“妈妈？”反倒是张铃突然哭了起来，“连一个小孩，一个小孩都能看不起我！”
“妈妈。”唐年ding着zhong痛的脸dan站起来，无措地立在张铃shen边。过了好一会儿张铃才抬起tou，眼睛通红无比。
她仿佛才看见唐年脸上的红zhong，凄凉地哀叫一声，像是受伤的母狼：“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她颤着手想去碰碰孩子受伤的脸，却害怕会再次弄伤孩子，手只能无措地在空中挥了挥。
唐年以为自己又要挨打了，下意识缩缩脖子。看见自己孩子躲避自己的动作，张铃又哭了，“宝宝…妈妈只是，只是，”她说不出话来了，一把将唐年抱进怀里，全然没注意到孩子的shenti瞬间僵ying，像是在抗拒什么。
可那时候的唐年不知dao自己经历着什么。他只是艰难地克制住发抖的冲动，伸出一节节藕般的手臂，一下又一下拍着妈妈的后背安weidao：
“妈妈不哭，妈妈只是生病了，妈妈病好了，就没事啦。”唐年自己都还是个说话都说不太liu利的nai娃娃，就已经会熟练地安抚情绪失控的张铃了。
他知dao的，邻居阿姨们都说妈妈是生病了。只要妈妈的病好了，他就不会再挨打了，妈妈也会一直是没发病前的、会叫他宝贝的妈妈。
只要妈妈的病好了。
……
晚上貌合神离的一家人坐在一桌吃饭。
其他两个人看见唐年脸上明显的ba掌印，却没有一个人提出疑问。他们如同商量好了一般无视了张铃和唐年，只当那两个位置坐着空气。张铃活跃着气氛，哪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她。
而唐年坐在唐凛旁边，一边垂着tou默默地啃饭，一边小心地cao2控着手里的汤勺防止戳到伤口。明明他只小了唐凛两岁，但他还坐着宝宝椅，另外一个小孩就已经坐上了大人的椅子，严肃的脸下放方双脚还没碰到地面，俨然一副成熟宝宝的样子。
察觉到唐年一直在偷偷看自己，唐凛板着脸瞪了回去。果然白团子浑shen抖了一下，那dao视线彻底消失了。
饭后新爸爸去了楼上书房，妈妈自告奋勇去厨房洗碗，唐年只能孤零零地站在地毯上，不知dao自己能去哪里。
他知dao新爸爸和新哥哥都不喜欢自己，他也习惯了自己是一个不讨喜的宝宝。所以他会乖乖的，不会打扰家里的人。
还在懵懂年纪的唐年给自己zhong下了zhong子，日后的他才会习惯被无视、习惯被讨厌、习惯莫名而来的恶意。
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唐凛的时间，他再次坐回下午的那个地方，翻开书本继续，完全忽视了眼baba看着自己的唐年。唐年也很乖巧地保持安静，只是年纪小有些站不住，shenti时不时摇晃一下。
那小小的shen影令唐凛心烦意luan，他将这归结于小pi孩luan动的shenti扰luan了他的注意力。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对他zuo什么呢？唐凛想到了好点子。
“喂，过来。”他语气高傲。
唐年傻乎乎地环顾了一圈，才知dao哥哥在叫自己。但他还有些不确定，蠕动嘴chun弱弱地问：“是…是在叫年年吗？”
他已经zuo好了被否定的准备，但哥哥却不是很高兴的点tou，让他快点过去。唐年瞬间高兴起来，啪嗒啪嗒走到哥哥面前。他的声音带着小小的激动：“哥哥？”
“你喜欢我？”唐凛问。
唐年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有些不好意思：“喜…喜欢……”第一眼见到新哥哥时，他只觉得惊喜，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的人。颜控的小团子当下就被新哥哥xi引了，哪怕哥哥对他的态度不怎么好。
“哦？那你应该愿意为我zuo任何事吧？”唐凛还带着因为婴儿fei的脸上lou出小恶魔一样的微笑，他满意地看见便宜弟弟点tou。
唐凛把书拿起来放在唐年手里，命令：“把书拿起来，你现在就是我的书架，我要看书了。”
书又厚又重，唐年只能用小小的手用力扣住书本两边将书打开，然后再费力地扛着书凑近哥哥的脸。
因为力气太大，书的内页被小手扣出了一条条的皱痕，但唐凛就和没看见一样，时不时让唐年换页。
小孩子的ti力本就不行，没一会儿唐年的手臂就疯狂打摆子了。他不肯让自己放松，只因为这是哥哥第一次亲近他，妈妈也说过要听哥哥的话，哥哥还没有让他把书放下来。
抖动的手臂带动书本，唐凛不耐烦地说：“别luan动。”半晌都没听见回应，书本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他抬tou，就见便宜弟弟黑putao般的眼睛盈满了眼泪固执地不肯动，只为了zuo一个合格的书架。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唐凛只能将其归结于自己实在讨厌这个弟弟。他把书本抢回来就走，不小心将唐年撞倒在地上。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却又拉不下脸向讨厌的弟弟dao歉，最后只能干baba地凶dao：“这点小事都zuo不好。”
“离我远点，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和你妈。”
唐年的泪水在颠簸中从眼角hua落，他怔怔地看着哥哥上楼，pigu摔得疼疼的。
不，不能哭。唐年用一边rourou的小手ca掉泪花，一边安wei自己鼓励自己站起来：“不痛哦，年年一点也不痛。”
“哥哥不喜欢年年，妈妈和爸爸也不喜欢年年，但是年年喜欢年年哦。”他怎么也ca不掉汹涌的眼泪，急得开始掐自己：
“别哭，不能哭。”
“别哭了。”
唐年睁开眼睛，刚睡醒眼前还有些模糊。
“怎么哭得这么可怜。”梦里欺负他的人chang大了，英俊的脸靠近他，在他眼pi上吻了吻，“都zhong了。”
“哥哥。”他喃喃dao，情绪还在回忆里shen陷。直到chun上传来被tian舐的感觉，他才猛地回神，“哥哥，不可以这样。”
“刚睡醒就想要拒绝我？年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乖了？”唐凛冷下脸，“学不会听话那就别出去了，我不介意一直在家里教你。”
唐年还想去上学，他需要一个没有唐凛的地方好好思考这一切。于是他急切地亲吻哥哥的面颊，暂时妥协了。
唐凛不在意弟弟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只在意弟弟是否还在他手中。这是他从小到大看着chang大的小团子，他不允许小团子chang大后就想着逃离他。
“乖宝，不要试图逃离我。”唐年下车前听见哥哥最后的警告。
他步伐沉重地走进教室，穿过人群走到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他其实早已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只是先前高三那一年因为严重的心理问题和jing1神状态导致他休学了两年。但时间不会等人，如今唐凛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他还被困在那段时光中茫茫然找不到方向。
其实现在他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只要不受到一些刺激就不会犯病。哥哥本来是不愿意让他再来上学的，因为他有一次路过巷子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那人鼻子里pen出的鲜红的血让他浑shen冰冻在原地无法动弹。
最后是哥哥及时找到了他才没让他自己憋气把自己憋死过去，自那以后哥哥就一直在劝说让他不要去上学了，他也能养活唐年。
唐年还保留着可笑的自尊心，他明明早就无法离开哥哥了。他不愿意靠唐凛而活，也不愿意维持这样畸形的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又贪婪地在内心shenchu1祈求哥哥永远不要抛弃他，也接受不了哥哥会喜欢上别人。
他可能也生病了。
费力将课堂上老师提到的知识点sai进脑子里，唐年只觉得挫败。休学和病痛让他遗忘了很多学过的知识，他跟不上老师的进度，急迫的氛围压抑得他chuan不过气来。
他还妄想能靠自己前行，但无论他是怎么样的，唐建林都早已给他安排好了前路。无论他高考成绩如何，他都注定只能去那一所学校。
无所谓了，唐年安抚自己痉挛的胃bu。反正自己不重要，怎么着也无所谓吧。
微风拂过唐年额前的碎发，他转tou朝外望去，蓝色的天空看不见云。一只麻雀飞到天台边，爪子抓着摇摇yu坠的围栏。也许是失误或是什么，麻雀不小心从围栏上掉了下去。
它在半空中旋转，shen型不断变换，黑色的羽mao缩短变细。
最后黑发少年的shen躯面向唐年，他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唐年安静地将tou转回来，眼底微不可见的渴望缓缓熄灭。
分明是在和唐年说话，她却神情忐忑地偷看对面翻看着书的小孩。明明她才是大人，可在那孩子面前她却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竟是连一个小孩都有些害怕。
“哥哥——快叫啊！”张铃一着急，狠狠掐了一把唐年的手臂。小白团子顿时眼泪汪汪的，委屈地喊了句“哥哥。”
而正在看书的人置若罔闻，仿佛shen边压gen就没这两个大活人似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但张铃压gen不觉得尴尬，赔着笑继续鼓动唐年，想让他和唐凛更亲近些。
唐年觉得自己要zuo一个听妈妈的话的乖宝宝，xi着鼻子从沙发上爬下来，摇摇晃晃地靠近自己的新哥哥。
“哥哥。”在唐凛shen边站定，唐年胆怯地喊了一声。
但新哥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自顾自翻着手里厚重的、唐年现在还看不懂的书。唐年原地踩了踩脚丫，像来到新家不安的小猫崽。
“哥哥？”小猫不死心，还在细细地叫着。
“啪！”看书的小孩合上书，书本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无视因为自己猛地站起而立得不稳的白团子，直直看着张铃。
那时的唐凛还很年幼，只比唐年大了两岁。他还不能很好的掩饰自己，满脸写满厌恶和恨意：“离我远一点，你才不是我妈妈，别痴心妄想了。”
他转tou看了眼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脸上带着惧意的小团子，大声dao：“杂zhong！”明明声音还稚nen又可爱，可说出来的话却令张铃都有些胆寒。
唐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也能感受到唐凛的话里的恶意。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见新哥哥tou也不回地走了，才无措地看向妈妈——张铃低着tou，看不清神色。
小小的唐年知dao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迈着小短tui走向妈妈。张铃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间暴起，狠狠地甩了他一ba掌。
“没用的东西。”
唐年在作用力下摔倒在地上，白白的脸dan瞬间红zhong起来。他没有哭，只是执拗地盯着张铃：“妈妈？”反倒是张铃突然哭了起来，“连一个小孩，一个小孩都能看不起我！”
“妈妈。”唐年ding着zhong痛的脸dan站起来，无措地立在张铃shen边。过了好一会儿张铃才抬起tou，眼睛通红无比。
她仿佛才看见唐年脸上的红zhong，凄凉地哀叫一声，像是受伤的母狼：“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她颤着手想去碰碰孩子受伤的脸，却害怕会再次弄伤孩子，手只能无措地在空中挥了挥。
唐年以为自己又要挨打了，下意识缩缩脖子。看见自己孩子躲避自己的动作，张铃又哭了，“宝宝…妈妈只是，只是，”她说不出话来了，一把将唐年抱进怀里，全然没注意到孩子的shenti瞬间僵ying，像是在抗拒什么。
可那时候的唐年不知dao自己经历着什么。他只是艰难地克制住发抖的冲动，伸出一节节藕般的手臂，一下又一下拍着妈妈的后背安weidao：
“妈妈不哭，妈妈只是生病了，妈妈病好了，就没事啦。”唐年自己都还是个说话都说不太liu利的nai娃娃，就已经会熟练地安抚情绪失控的张铃了。
他知dao的，邻居阿姨们都说妈妈是生病了。只要妈妈的病好了，他就不会再挨打了，妈妈也会一直是没发病前的、会叫他宝贝的妈妈。
只要妈妈的病好了。
……
晚上貌合神离的一家人坐在一桌吃饭。
其他两个人看见唐年脸上明显的ba掌印，却没有一个人提出疑问。他们如同商量好了一般无视了张铃和唐年，只当那两个位置坐着空气。张铃活跃着气氛，哪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搭理她。
而唐年坐在唐凛旁边，一边垂着tou默默地啃饭，一边小心地cao2控着手里的汤勺防止戳到伤口。明明他只小了唐凛两岁，但他还坐着宝宝椅，另外一个小孩就已经坐上了大人的椅子，严肃的脸下放方双脚还没碰到地面，俨然一副成熟宝宝的样子。
察觉到唐年一直在偷偷看自己，唐凛板着脸瞪了回去。果然白团子浑shen抖了一下，那dao视线彻底消失了。
饭后新爸爸去了楼上书房，妈妈自告奋勇去厨房洗碗，唐年只能孤零零地站在地毯上，不知dao自己能去哪里。
他知dao新爸爸和新哥哥都不喜欢自己，他也习惯了自己是一个不讨喜的宝宝。所以他会乖乖的，不会打扰家里的人。
还在懵懂年纪的唐年给自己zhong下了zhong子，日后的他才会习惯被无视、习惯被讨厌、习惯莫名而来的恶意。
现在这个时间点是唐凛的时间，他再次坐回下午的那个地方，翻开书本继续，完全忽视了眼baba看着自己的唐年。唐年也很乖巧地保持安静，只是年纪小有些站不住，shenti时不时摇晃一下。
那小小的shen影令唐凛心烦意luan，他将这归结于小pi孩luan动的shenti扰luan了他的注意力。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对他zuo什么呢？唐凛想到了好点子。
“喂，过来。”他语气高傲。
唐年傻乎乎地环顾了一圈，才知dao哥哥在叫自己。但他还有些不确定，蠕动嘴chun弱弱地问：“是…是在叫年年吗？”
他已经zuo好了被否定的准备，但哥哥却不是很高兴的点tou，让他快点过去。唐年瞬间高兴起来，啪嗒啪嗒走到哥哥面前。他的声音带着小小的激动：“哥哥？”
“你喜欢我？”唐凛问。
唐年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有些不好意思：“喜…喜欢……”第一眼见到新哥哥时，他只觉得惊喜，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的人。颜控的小团子当下就被新哥哥xi引了，哪怕哥哥对他的态度不怎么好。
“哦？那你应该愿意为我zuo任何事吧？”唐凛还带着因为婴儿fei的脸上lou出小恶魔一样的微笑，他满意地看见便宜弟弟点tou。
唐凛把书拿起来放在唐年手里，命令：“把书拿起来，你现在就是我的书架，我要看书了。”
书又厚又重，唐年只能用小小的手用力扣住书本两边将书打开，然后再费力地扛着书凑近哥哥的脸。
因为力气太大，书的内页被小手扣出了一条条的皱痕，但唐凛就和没看见一样，时不时让唐年换页。
小孩子的ti力本就不行，没一会儿唐年的手臂就疯狂打摆子了。他不肯让自己放松，只因为这是哥哥第一次亲近他，妈妈也说过要听哥哥的话，哥哥还没有让他把书放下来。
抖动的手臂带动书本，唐凛不耐烦地说：“别luan动。”半晌都没听见回应，书本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他抬tou，就见便宜弟弟黑putao般的眼睛盈满了眼泪固执地不肯动，只为了zuo一个合格的书架。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唐凛只能将其归结于自己实在讨厌这个弟弟。他把书本抢回来就走，不小心将唐年撞倒在地上。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却又拉不下脸向讨厌的弟弟dao歉，最后只能干baba地凶dao：“这点小事都zuo不好。”
“离我远点，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和你妈。”
唐年的泪水在颠簸中从眼角hua落，他怔怔地看着哥哥上楼，pigu摔得疼疼的。
不，不能哭。唐年用一边rourou的小手ca掉泪花，一边安wei自己鼓励自己站起来：“不痛哦，年年一点也不痛。”
“哥哥不喜欢年年，妈妈和爸爸也不喜欢年年，但是年年喜欢年年哦。”他怎么也ca不掉汹涌的眼泪，急得开始掐自己：
“别哭，不能哭。”
“别哭了。”
唐年睁开眼睛，刚睡醒眼前还有些模糊。
“怎么哭得这么可怜。”梦里欺负他的人chang大了，英俊的脸靠近他，在他眼pi上吻了吻，“都zhong了。”
“哥哥。”他喃喃dao，情绪还在回忆里shen陷。直到chun上传来被tian舐的感觉，他才猛地回神，“哥哥，不可以这样。”
“刚睡醒就想要拒绝我？年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乖了？”唐凛冷下脸，“学不会听话那就别出去了，我不介意一直在家里教你。”
唐年还想去上学，他需要一个没有唐凛的地方好好思考这一切。于是他急切地亲吻哥哥的面颊，暂时妥协了。
唐凛不在意弟弟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只在意弟弟是否还在他手中。这是他从小到大看着chang大的小团子，他不允许小团子chang大后就想着逃离他。
“乖宝，不要试图逃离我。”唐年下车前听见哥哥最后的警告。
他步伐沉重地走进教室，穿过人群走到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他其实早已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只是先前高三那一年因为严重的心理问题和jing1神状态导致他休学了两年。但时间不会等人，如今唐凛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他还被困在那段时光中茫茫然找不到方向。
其实现在他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只要不受到一些刺激就不会犯病。哥哥本来是不愿意让他再来上学的，因为他有一次路过巷子看见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那人鼻子里pen出的鲜红的血让他浑shen冰冻在原地无法动弹。
最后是哥哥及时找到了他才没让他自己憋气把自己憋死过去，自那以后哥哥就一直在劝说让他不要去上学了，他也能养活唐年。
唐年还保留着可笑的自尊心，他明明早就无法离开哥哥了。他不愿意靠唐凛而活，也不愿意维持这样畸形的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又贪婪地在内心shenchu1祈求哥哥永远不要抛弃他，也接受不了哥哥会喜欢上别人。
他可能也生病了。
费力将课堂上老师提到的知识点sai进脑子里，唐年只觉得挫败。休学和病痛让他遗忘了很多学过的知识，他跟不上老师的进度，急迫的氛围压抑得他chuan不过气来。
他还妄想能靠自己前行，但无论他是怎么样的，唐建林都早已给他安排好了前路。无论他高考成绩如何，他都注定只能去那一所学校。
无所谓了，唐年安抚自己痉挛的胃bu。反正自己不重要，怎么着也无所谓吧。
微风拂过唐年额前的碎发，他转tou朝外望去，蓝色的天空看不见云。一只麻雀飞到天台边，爪子抓着摇摇yu坠的围栏。也许是失误或是什么，麻雀不小心从围栏上掉了下去。
它在半空中旋转，shen型不断变换，黑色的羽mao缩短变细。
最后黑发少年的shen躯面向唐年，他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唐年安静地将tou转回来，眼底微不可见的渴望缓缓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