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情绪崩溃,脚底一软直接跪在肖望舒面前,涕泪横流地说:“望舒,望舒,我对不起你,爸爸不听你话又去赌了。”
肖望舒吐出一口浊气,手心掐着自己不让自己头脑发昏,她俯身试着把父亲拉起来,却被反作用力拉到在地,肖齐平视nV儿的眼睛,眼泪流着,突然跟肖望舒拉开一些距离,头接连扣在地上:“让爸爸...让爸爸坐牢吧,爸爸只会拖累你的。”
“真的对你不起,望舒。”
“望舒,我把钱都赌完了。”
她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边道歉边往身上T0Ng刀,她擦了擦眼泪,冷眼睨着跪着地上的人,她俯身也开始叩头,眼泪滴落在地面。
对我好一点,对我好一点,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一口气噎在喉头,她哭得白皙的面颊变成病态的红,几乎呼x1不过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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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打JiNg神,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她不能再失去更多的东西了。她把叩头的父亲拉起来,把他一只手架在肩上,拖着拽着把他拉出警察局。
出门就是市场大街,来来往往的人无一例外都将目光投注在这两人身上,她快没力气了,眼泪都是一滴一滴的落下来,旁人或怜悯或探究的目光让她心里发麻,身上的人还在挣扎,酒气把她熏得痛。
正逢晚自修上学的时候,有几个学生打扮的人骑着车在她身边路过,有人停下看着,目光炽烧着她的背脊,市实验的包车也离这不远,她羞愤的低下头。
“真可怜,遇到Ai喝酒的爹。”
“真倒霉。”
没人大发慈悲,只我独自受罪。
她朦胧着泪眼看着这段路的尽头,好远好远,她只能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猛地把头埋得更低,搭在肩头的手臂却失了着力点,几乎昏过去的肖齐险要瘫倒在地上。
有人把他扶了起来,肖望舒侧目一看,只能看到小麦sE侧脸和短寸,他用校服拢住她因为使力拉扯凌乱的衣物而露出的皮肤和哭肿的脸。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一双发h的布鞋挡在了她的前面,他把她爸爸背在肩上。
听力变得敏感,她听见周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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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呢?成哥让我在桥头等她,都快开车了还没见人。电话也打不通。”
“不知道,车快开了,我们先去车站吧,估计在那等着呢。”
她舒出了一口气。
图衎帮她把父亲扛上楼,肖齐沾床就睡了过去,只是喃喃地说着对不起。她看着只觉得讽刺。
肖望舒把凌乱的酒瓶收拾好,一出门发现图衎在楼梯口坐着。
“谢谢你,耽误你上学了。”说句话都是沙哑的,她扯着唇笑了笑。
“没事,一起上学吗?”他看了看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还有一趟车,走吗?”
再待在家里确实是要窒息了,她点点头,强忍着将要落下的泪,给越梅发了一条短信,没说派出所的事情,只是说肖齐喝多了,注意一下。她换上校服,似乎恢复了一点JiNg气神,拿着书包就跟着图衎出了门。
肖望舒眼泪压制不住地落下,她只能拼命压低声音,她拉开书包找纸巾却没找到,眼泪只能大滴大滴在K子上晕开,扯着袖子开始擦眼泪,半截校服袖子都Sh透了,心里还像压着巨石。
脑袋靠在车窗上随着路的颠簸一下一下撞击在玻璃上,冰冷又坚y地磕在脑袋上,她不觉得疼,只希望疲惫的情绪能有一个停靠休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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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个大水坑,车的前轮陷阱去,驶出,她的头随着惯X悬空,下一秒却磕在宽厚的手掌上。
图衎手悬在那里不动,对上她的目光,面不改sE地说道:“碰得太大声了,我睡不着。”
他脸上确实没有睡意,肖望舒还是歉意地双手合十向他抱歉,哭了许久的声音还没恢复过来:“抱歉,我坐直了,你睡吧。”
下一秒图衎递过来一包纸巾,“垫着睡吧。”
肖望舒借过,道了一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