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也的身体比以往还要热，林水川把他的短袖推到胸口以上，用牙尖剐蹭了一下他的乳头，端也便叫起来，和平日里那种颐指气使的感觉不同，是有点虚浮地，像是随时会在喉头阻断的一声轻呼：“林……林……”

林水川从善如流地用舌面舔过少年的乳晕，在留下的唾液痕迹中忽然见到血的红色，他以为是自己弄伤了端也，可如果真是如此，对方应该先踹过来。他慢慢直起身体，额前黑色的碎发挡住他的视线，鼻血流到上唇时便凝聚在一起，缓慢地低落在端也的胸膛上。

“啊。”林水川伸手抹掉人中的血迹，满手都是，“又流鼻血了。”

端也睁开眼，便瞧见自己的胸口已经积了小小的一滩血迹。他挠挠头，意识都清醒了不少：“你还好吧？林？”

“没事，那次之后一直都这样，低头太久就会流鼻血。”

“……那个，不好意思啊。”始作俑者正躺在林水川的身下，相当内疚。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没事的。”

林水川仰起头，用手背擦掉鼻血。他停了一会儿，拍拍自己的后颈，端也就这么看着他，有些局促地支起身体来，他的手掌搭在林水川的下腹，离二人交合的部位很近很近：“你能不能别拔出来？”

“……怎么了？”林水川放下手，唇上和鼻翼两旁全都是血，看起来有些骇人，但他本人并未察觉。

1

端也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凑近舔向林水川脸上的血渍，铁锈的味道立刻在他嘴里散开。

“等等小端，很脏！”林水川连忙往后仰，却被端也的手摁住了后脑勺。端也强硬地继续凑过去舔舐他脸上的血，像一匹怎么也扒拉不开的狼。

端也的舔了一圈嘴边，又伸手把林水川脸上余下的痕迹都擦掉，他嘬着牙花子嚷道：“啧！都他妈的在死过人的床上做爱了还说这些？”

他想了想，还是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要是拔出来，他总觉得林水川肯定还在怪他。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结结实实地给林水川揍上了好几拳，当时他刚把手上的物资都给了朋友和朋友的妹妹，自己确实有点捉襟见肘，又眼见着林水川拎着一大堆东西，想也没想便去抢了。谁知林水川当时被他揍过的鼻子至今还会流血。

可是林水川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当时被抢了不仅没有气急败坏，居然还关心起他来。问他这些东西够不够，附近和他抢的人多不多，还问他现在有没有住处可去。

他当时觉得这人脑子是坏了吧，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居然还去关心一个抢他的人？

但他居然就这么和这个脑子坏了的人一起住了很久，林水川总能变出很多的生活物资，直到他们附近的街区彻底被丧尸攻破。他们从小区里逃出来的时候，曾经住满住客的小区已经几乎没有人了，到处都是被抛下的垃圾。

他没问过林水川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那种理由也根本无关紧要，他很少遇到这样对自己满怀善意的人，过去的日子没有，末日来临后更没有。他偶尔羡慕别人有父母，可也很快意识到，有没有父母并不是最重要的，他只是喜欢有人对他好——那现在这样就够了。

林水川对他好，他就会对林水川好。复杂的人际关系太臃肿，他只在意看到的，感受到的。

端也仰着头，挂在林水川身上，配合着他抽插的节奏。他很想咬林水川，想把他咬出血，想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然后咽下去……不是出于厌恶和恨，而只是源于交合的冲动。他往林水川身上撞，想让林水川插得更深一点，最好是触碰到他滚烫的心脏，然后两个人一起熔化。

1

“哈啊、啊啊……林……别死……你别死啊。”

林水川抬起头，恍惚之间似乎听到这么一句话，可是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过了，就像是个幻觉。端也被他操得快要落涎水，嗯嗯唔唔的，既没有放荡地叫出来，也没有忍着。林水川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睑，又蹭了蹭脸，端也很满足地喟叹了两声，也没多说什么。

“小端，我要射了……”

林水川残存的理智让他在高潮来临前匆忙地退出了端也的身体，这里没有自来水，用饮用水来做内射后的清理太奢侈了。射出的精液和端也刚才被操到干性高潮时断断续续流出来的体液混在一起，落在的端也的小腹上。

林水川也有些累了，他躺在端也的身边，伸臂将端也抱着。端也将林水川的手臂抬起来，举到嘴边，咬了一口。

“好痛……”

“咬得很轻！”

“可是很痛……”

“弱鸡！”端也呸呸了两下，转过身来。肚子上黏黏的，但他懒得去管，靠着林水川又亲了上去，直到吻得喘息才放开。

“林，我还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