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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忆当初(2/2)

别去经年,孙策一直与他保持单方面书信联系。只有孙策写信,信中也不外乎是直白的挂念之情,看得周瑜又一阵烦厌。

落寞最初让周瑜愧疚不已,但久而久之,这愧疚却变成了厌恶。

他提着灯往山上走去,是夜星光灿烂,满天星宿照亮了路。

他与孙策在银杏树下坐着。光照在烘烘,使他倚着树不其然睡着了。

想得心烦意,周瑜只好从床上起来,披了件披风往外走。

周瑜猝不及防就与他对视着,而孙策的眸也掠过一闪而过的惊讶。

尤其是今天当孙策看着太史慈时,那双丽的眸闪着光,优边勾起笑容,周瑜彷佛重遇那年那天那棵桃树下的孙策。

提步走到山丘上,周瑜看到孙策独坐在那边背对着他。他正双手抱膝抬起看着星斗,微风拂着他的发丝,背影有说不的寂寥。

二人就这样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在对望着良久,微风过,让周瑜想起初见时孙策被风起的发端。他默默静待着孙策上前跟自己说上一两句,也暗暗期待二人会像以前般一起观星,但孙策此时却有礼朝他微笑然後转走了。

周瑜也听说过天下间有很多男相恋,有正常取向的他,对男男之情虽不蔑视但却不会接受,而他一向也以为孙策如自己一样喜

如此,孙策却信他所有说话,亦对他言听计从,就算要他一人敌阵或单独行事以作诱饵,孙策都会一一照

孙策每天在他前晃,他就落力逃避着,连呼也快无法自如。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周瑜惶恐,他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不懂如何面对这情。他不会接受,却不敢明言拒绝,因害怕会失去唯一知己,只好不着迹地逃避。

心里有些讶异,为何之前还缠着自己不放的孙策,此刻却转离开。内心有冲动把他留下来,但却又开不了。有银光从孙策垂下的手上照到他里,他看得清楚,那是星光照在一个半截面和一把短刀上反映的光。

五年不见的孙策长得更英俊不凡,那眸仍炯炯有神,角勾起的孤度依旧优

当孙策朝旁的人笑,用那眸看着别人时,他就会觉得自己的东西给别人抢去。

耳际再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瑜,你终於来了。」抵埗那天孙策早就在城门下迎接他。

待续

周瑜知孙策的实力,若果孙策可克制只待他如好友,与他保持距离,他亦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不然他亦可随时

对自己的态度比起对任何人也要疏离冷淡。这状况又让周瑜隐隐的怅然若失,好像失去了些什麽似的。

可是,孙策与他分别五年,心意亦未曾改变,他不相信如此固执的孙策会为只见过一面的人而动摇。

转念思量,周瑜又暗骂自己未免太多闲事。孙策只是他义兄,喜谁也可,况且他也不是乐於孙策肯放手吗?何以又觉得惆怅?

周瑜怎麽想也不明白,怎麽会有人这麽傻?明知没结果,也明知自己在避他,仍像扑火灯蛾般,不懈地朝他扑去,也不最终只会是苦恋一场。

这轻声的告白听在他耳里却有如雷呜般,让心蓦地狂不止。他不敢睁开睛,连呼也不敢,就这样憋着气在装睡。

孙策旁是他二弟孙权,虽然只是十五岁少年,材却十分颀长,都快要比孙策,长得也是清秀俊,与孙策的容貌有数分相似。

当他无可避免与孙策接时,都会避开依旧情的目光。昔日无所不谈,曾以兄弟相称的好友知己,现在却貌合神离。

孙策闻言那眸随即黯淡了几分,笑容也凝住了。

孙策的人多的是,为何他偏偏要痴恋着自己,就算没得到回应也未曾改变?

这五年间,周瑜仅回了寥寥数封书信,信中也是敷衍的两三句。

没有回应,孙策却乐此不疲地写着,就算是到寿投靠袁术或南征北讨时,此习惯亦无改变

「还是唤我公瑾吧,伯符。」周瑜有礼但疏离地笑着,二人已过弱冠之年,还是以字相称较妥当。

就在叔父要到丹时,周瑜没多想就说要一同走到那边见识,想或许时间与距离可让孙策忘记对他的倾慕,亦可让自己息。

孙策长得俊且人缘极好,整个舒县有不少人仰慕,当中有男有女,甚至有人前来只为看他一面。孙策对那些女风度翩翩,而对那些男态度十分淡漠,通常也不屑一顾。

孙策亦会奋不顾保自己周全,渚营那次受袭,也只因为他受偷袭,孙策明手快挡在他後而受重撃。

或许孙策对太史慈只於欣赏,那他以为的喜只是惺惺相惜。

就在犹豫是否要上前时,孙策却站了起来别过了

「我明白了......公瑾。」孙策再扯了微笑,而旁的弟弟亦抬角朝周瑜看。

周瑜知,那是孙策喜一个人时的神。

就在去年年初,孙策在信中提及已脱离袁术,亦已取回亡父旧,希望周瑜能来投一起渡江攻打江东。

他思量了良久,才决定去支援这位昔日好友。

骑上远走时,周瑜没有回看,他知孙策正看着他的背影。既然孙策要的他给不了,那又何必回首?

你追我躲的境况让他烦忧,亦烦厌那载满慕的神。从前不觉孙策看向他的神有多情,但现在那人对他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也让周瑜觉得是直白的慕。

朦胧间到有人把落在他上的树叶轻轻拨走,後有微凉的指尖在脸上过,然後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有人轻轻地说:「我喜你。」

得悉他要去丹时,孙策里的星星也跌坠了,但却没有说什麽,只扯着牵的微笑说期望周瑜他日能与他一起攻打江东。

可是最近他觉到有些事情正逐渐以无法预料的方式改变,就在孙策於渚营从昏迷醒过来後,就不再在他边缠绕着,也不再用那如星的眸去凝望着自己。

这声慨让周瑜知孙策的无奈,但同时也到恐惧。他从来也只视孙策为知己,从没对同为男的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在他一再拒绝打猎或逃避与其独时,孙策那双眸里满是落寞。

这一年来的南征北讨,孙策有空闲就会邀他去打猎或喝酒,但他都会一一拒绝。每次看到他的眸因自己的拒绝而黯淡下去时,周瑜就更觉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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