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坏男人,但是深邃有神的眼睛又削弱了他的部分痞气。
我妈至始至终没改变过想法,而我爸轻易地就改变了他的直觉看法。
在我家,程衍收起爪牙。在外面谁说程衍脾气温顺,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爸,你觉得我看上去冷漠吗?”
我爸回头打量我,笑着说:“哪里冷漠了?谁看了不说我家宝长得好看,性格好。”
“……”
怪不得这么多年局里升职没他的事。
亲戚朋友,大学同学包括程衍他们哪一个不说我给他们的初印象是高冷疏离的。
364.
四人回乡下爷爷奶奶家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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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季节,土地冻得硬邦邦,洋锹铲地使出吃奶的劲也只能按下去三厘米左右深度。
爷爷左耳不好使,我去年过年给他配了个助听器,结果今年中秋节他戴着助听器在院子里转,被公鸡当虫叼走了。
一群公鸡争着抢着把助听器叼没见了,他腿脚不太利索,站在门口叫我奶奶去帮他找。我奶奶又打电话给我大伯和我爸,要他俩回去帮忙找找。
我大伯中年失业,诸事不顺。带着一肚子气回乡下帮他俩找,没找到。
临走前还嘲讽我奶奶说家里不是供的有菩萨,怎么不许愿要菩萨帮忙找。结果我奶奶说烧香问过了,把我大舅哽得头也不回就跑了。
我爷爷心疼助听器太贵,不让我爸跟我说,然后也不准我爸给他重新配,就这样聋聋的过了半年,我这次回来才知道这事。
程衍默不作声踩着洋锹挖土,没嫌满地的鸡屎,听我妈跟我讲我爷爷的助听器时他回头看了眼,我爷爷站在院子和我爸在聊天,我爸正修水管,时不时要高声喊一句回答,因为我爷爷听不清楚。
“再给他配个,统共3000多。”
“你不知道你爷爷的性格?”
我忍不住皱眉,因为我爷孙三代全是倔驴子,一件事能犟到头破血流也不愿回头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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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那是助听器吗?”
程衍挖了两锹土后指着脏乱鸡橱,我爷爷家鸡橱上上下下有四层,摞着有一米八多的高度,最上面一层是养鸽子用的。
“哪呢?”
我妈踮起脚尖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一米六五的个子踮脚看了个寂寞。
我从兜里掏出一包湿纸巾递给程衍,他自然懂我什么意思,抽了两三张握住一样东西擦了擦再展开纸巾给我妈看,直接把我妈逗笑了,扭头喊我爸。
“唐建修,跟咱爸说助听器找着了!你猜小鸡把助听器叼哪去了?”
我爸拧紧水龙头与水管之间的铁丝,擦了擦额上的汗问我妈公鸡把东西叼到哪去了。
“鸽子窝呢。小程个子高,看到了。”
“哈哈哈,”我爸也忍不住笑,“咱妈今儿因为恩玉要回来,怕恩玉问助听器的事,昨晚还烧香拜菩萨让菩萨帮她找呢。”
我奶奶笑眯眯地站在厨房门口,特意洗了个苹果递给程衍。老人钱为贵,就这一下看程衍的眼神跟看亲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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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硬生生给程衍盛了一大碗的炖肉和蔬菜,挑食的程衍望着碗里的香菜忍不住皱了下眉,我怕他扫俩两人的兴,从他碗里夹走了香菜。
他筷子悬在空中顿了一瞬,唇角浮现笑意,左手极为不老实地在桌下捏我大腿。
正中午艳阳高照,冻土稍稍软和。我、程衍和我爸三人卖力锄草。
听我爸的意思是开春过来把我爷爷奶奶家的鸡都卖了,到时候给院子翻新,地面硬化。
一直埋头干的程衍笑着说他超市完工以后还有很多建筑材料没用完,让我爸到时候直接去拿,放在那搁着也是浪费。
我爸一听那自然是好,两人哥俩好似地叼着烟聊财经、聊时事政治,胡侃到下午。
临走前,我奶奶叫住程衍偷偷给他塞了个红包。说是偷偷,实际上是明着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