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牧浅为了他而辞职的原因是一样的。

他没办法开口去说服牧浅辞职，因为要求牧浅彻底的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意味着他也要付出相应的承诺。“我不喜欢，所以你就要辞职”的潜台词是“我们要彼此付出和退让，这样我们才能在一起很长很长时间，甚至是一辈子”。

相应的，如果牧浅已经做出了付出和退让，就说明他想要在一起很长很长时间。这个心意，他是不能够让顾青墨知道的。

因为他们不是认真的。

他看向牧浅——那个真诚的、坦率的、热忱的、永远将他人眼底一瞬的忧愁放在自己的担忧之上，把别人眼中一闪的泪光看的比自己心脏刀刺般的疼痛更重要的人。

他想要和牧浅永远在一起。

不是偏执的欲求，不是黑暗的占有，不是扭曲的欲望。

他想要和牧浅在一起，在一起很长很长时间。

“牧浅……”顾青墨声音沙哑的说。

牧浅缓缓地睁开双眼，平静地，包容的看着他。

“我结婚了。”

“哗啦——”碰倒桌面上东西的人是祝桃桃。

“我们结婚了很久了，快要七年了。”

祝桃桃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一巴掌又狠又快，却在挥出去之后硬生生的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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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不会再动手了。”祝桃桃的声音里没有情绪，最后她看向牧浅，“对不起。”

祝桃桃推门走了，走的干脆利落，走的雷厉风行。

“你送她回去。”牧浅依旧平静地看着顾青墨，对薄远说。

“这种好事赶我走？你做梦。”薄远大剌剌的揣着手，四仰八叉的坐着，“柳莹在门口等我，我让她把祝桃桃拦住。”

薄远说着就要掏手机，却被牧浅打断拦住。

“算了，让她自己回去吧，她会没事的。”

“啧。”薄远不明所以的翻了个白眼，捏着下巴端详着牧浅，诧异的说，“你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啊。”

“跟你没关系，出去。”

忽然，薄远双眼中的诧异被更多的诧异覆盖，他想明白了一般双眼闪着亮光将拳头砸在自己的掌心，“你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操，牧浅，你他妈知道？我就知道我没认错你，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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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这是顾青墨第一次在牧浅的声音里听到火气，甚至是敌意。

“我说了，和你没关系。”牧浅沉住气，压着火气，拖长声音说，“别让我重复为什么。出去。”

“你是真的清高。”薄远没忍住笑了，拍了拍自己干净的衣摆，拖着步子，一边走一边说，“我去送祝桃桃回家。”

等薄远离开，牧浅才轻轻松了口气。

“你不用担心他，他不是针对你，他只是在闹别扭。”牧浅为难的说，“他觉得我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抛弃了他，所以我起码欠他一个道歉。”

“因为你辞职的事情……”

“俱乐部这段时间总是受到一些地方帮派的打击，如果这时候述一不上任，我们不能合情合理的依赖他家族的力量，才会更难办。我不觉得我欠薄远什么，就是亏欠也是亏欠述一的。我也不觉得我是在你和他之间选择了你。我不欠他的。”

顾青墨不明白为什么牧浅可以在这个时候这么平静的跟他讨论薄远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