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的气息。
来不及了,万花无法言语,在宽大袖袍遮掩下,在道长手心快速写道,我送你出去,你一定要离——!
剩下的话来不及写完,裂痕出现在院中,小院宛如龟裂的画卷,被黑暗迅速侵蚀,在蔓延至道长脚下前,孙青律决然一推。
周规焉脚下一空,失重感随之而来,意识在黑暗中渐渐散离。
“道长!道长!醒醒——”
久违的人声从耳畔传来,周规焉从昏沉中清醒,他艰难睁眼。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枝,洒落一地碎金,道长环顾四周,他正躺在庭院中的一株大树下,两个家丁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看来正是他们叫醒的自己,周道长面色无波,借口自己做法累了在树下睡着了,开始慢慢套话。
等家丁们远去,周道长站起身,来到法案面前。刚刚他从家丁口中得知,昨晚他在做法事,现在正是第二天,看来那处小院的时间与现实并不相同。
看了桌子,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道长掀开案上的桌布,桌底下,他穿的法衣与法剑被静静摆放在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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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规焉看到衣物,不由一笑,心下松了口气,看起来孙青律应该暂时没事,都有空送东西了。
请道长来的这户人家姓孙,是个镇上的大户人家,只是住的偏僻,少与外人来往。
“姓孙啊”道长喃喃自语,跟孙青律一样的姓氏,怎么想都不像巧合。
周规焉又在孙家待了两天,一如往常地做法事,法事只有五天,道长不好久留,只能于第五天告辞离去。
只是过了半月,突然有官府上门,说是接到有人报案,说孙家暗害人命,说的十分详细。
孙家自然不认,奈何还有大量官兵在场,于是在线索的指引下,从孙府一处荒废的小院挖出大量尸骨,白骨森森,铁证如山,观者无不心下发凉。
一时间树倒迷糊散,孙家被抄得人仰马翻,周规焉易容在人群中观看,手上抱着个花萝打扮的小姑娘,小花萝手上打着遮阳的油纸伞。
“他们,不会有,好下场?”早夭的小花萝口齿不清问。
“嗯,恶有恶报,”周道长怜惜地摸了摸小花萝的头,“这是他们的报应。”
孙青萝缓慢点头,眼神亮亮地看道长:“师娘,青萝,想吃,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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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暂时不行,你还碰不到,再过些时日吧,我们先回去看你师傅。”
“哦。”花萝十分失落,过些时日是多久呢?青萝不会算。
镇中客栈后面,一处租出去的小院内,孙青律在床上沉睡。
周规焉哄好小姑娘,来到房内,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这幅美人春睡图。
躺在床上的万花脸色比之前还苍白,唯独唇还有些血色,自周道长从孙家救他出来后,他就一直这样睡着,对外界没有反应,也没有醒来。
“唉,你这冤家,”道长把玩万花的长发,在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又拿头发戳万花脸颊,“真是上辈子造孽,吃了就不负责,睡这么久还不肯起来。”
万花没有反应,周道长眨眨眼,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道长脸上终于显出一些脆弱,“你怎么这么傻,那些孙家人根本不拿你当家人折磨你还拿你练药,做了鬼你都不报复,还分力气护徒弟,保命的东西都随便给别人,还好那个人是我……”
想到自己查出来的事情,其实不过是又一个俗套的心善遭人害的故事,但是放到万花身上,周规焉便一阵心痛,他俯下身吻上万花浅色的唇,一滴泪落到万花脸,“孙青律,你醒醒吧,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