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了一杯咖啡手的太宰有好奇地端详起，那团好像是被重力压缩成的，纸球一样的东西。

因为充当睡衣的家居服昨晚报废了的缘故，当中原中也穿着平日里的西装慢腾腾走来的时候太宰并不是很意外，只是他手里除开一杯咖啡之外，另一手端着的托盘里却不是预料中的早餐。

先生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视线开始可疑地浮动，“……就只是纸而已，没什么用的报废文件……船上能找到的代替品也就这些了。”

无论如何，起码太宰兴就行了吧？

“最多充当一下蝴蝶。”中原中也注视着那些纸片，认真纵着它们，因为一次数量太多，对他而言其实还吃力的，像这样努力保持无害的细作从来不是他擅长的分，“虽然和圣诞节好像不太搭调，但也没有更好的了，将就着看看吧。”

“也未免豪华过了吧。”

“……呃，所以？”青年茫然地回问。

“哈秋！！没想海啦，只是单纯的技术失误而已。”青年罕见地讪讪的表情，而之前被纵的蝴蝶们这会儿彻底失去了异能的加持，正纷纷扬扬地落在游艇和海面上，有几片也落到他淋淋的上，被那双冰凉却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掂起，“忍不住想要捉一下嘛。”

“————你个白痴！！！！”

“是啥？”半晌也没看端倪来的青年快地认输，开询问重力使。

虽然没有倒映着天空，但是比天空还要纯粹的，那双青碧之的睛，正因为专心纵雪白的蝶群而仰望上方，如同朝霞一般绚丽的橘发丝则飘在晨风里。

在的样我实在很难忍住不笑……”

“烦死了！自己回来调啊！！”里面很快传来熟悉的怒骂声。

“因为重力作对面粉之类的东西没用啊。”中原中也嘀嘀咕咕地说，“我对细的东西一直不太行，你又不是不知。”

“……直接叫我不就好了吗？”重力使一脸你到底在想啥的表情。

即便如此，太宰还是忍不住一再凝视着那些虚幻的蝴蝶，那些不过是纸片和异能幻化的临时造。

“所以呢，捉到了想嘛？”其实也没想得到答案的重力使脱掉外，挤了挤里面的，十分敷衍地问。

“我现在这幅样到底是谁的杰作啊。”因为昨晚突然睡着的缘故，稍微有心虚，更多则是习惯了，已经懒得生气的重力使无奈地撇了太宰治一，“你也快下来换衣服，别太久的海风。”说完他就匆匆钻船舱换衣服去了。

“哎呀呀，小矮的修行还是不到家嘛。”太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考虑起是船舱睡个回笼觉，还是等某人把早餐好去填一下饥辘辘的肚。

“……我早饭不用那么卖力。”

虽然那架势看上去更像是想直接把太宰给煮了。

“这个我好歹还是有看来的啦，就是问问中也打算拿这些废纸嘛而已。”

本来还有兴的重力使，下一秒就看着边上青年因为伸长手想去捉最大的纸片蝴蝶而直接倒向了船舷外的海面。

“咖啡我要没有咖啡因加糖加的——”青年忍不住冲船舱里这样喊。

先生疲惫地说，然后拎起人直接丢浴室里泡。

重力作之下，千万的纸片如同千万的蝶群，围绕着游艇开始回旋飞舞，优雅无比地在半空中翩然飘，时而如雀鸟般呼啸，时而又如纷雪般轻扬。

先生气急败坏地丢开帽就了海里去捞鱼。

青年喃喃说，他原本真的只是心血来，普通地想看个日而已。

中原中也挫败地捂住了面孔，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不会搞懂太宰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不过青年确实不是有意海这应该是真的。

很久没见太宰这么单纯地笑过的先生愣了好一会儿。

太宰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飞舞的纸蝴蝶们，就像是他过去第一次注视什么人的战斗那样，青年再度被过于丽的暴风夺走了视线。

“嗯，当然是吃？”似乎也回答得很敷衍的青年，当着他的面把捡起来的纸片了嘴里。

“那可不行，必须得我自己捉。”太宰也一脸认真地回答。

“要充当雪可能有勉吧……”重力使这么说，抬手颠了颠托盘里的纸球，一阵红光之后，那些被压缩起来的纸片轰然散开，纷纷扬扬地飞上天空，虽然全都带着赤的微光，但雪白的本在黯淡的天空下依然十分显。

过去曾作为破坏的化现在他面前的，活生生的灾厄的暴风，和如今只为他一人而起舞的，收敛起一切爪牙与暴力，努力化为无害蝴蝶的暴风。

“那，中也。”青年忍不住转冲着中原中也笑容，“这次的圣诞礼，可以难得为你评一个满分哦？”

幸好他下去的时候还记得拉住栏杆上绑着的缆绳，总算没有在安全万分的游艇行程里闹海难事故，被抛上甲板的时候太宰甚至还在笑，“呜哇，万年难得的大失败。”

等下，我准备的圣诞礼并不是这个啊？？而且这只是以前他在镭钵街带小孩的时候来哄他们玩的小把戏而已……就算是比较迟钝的中原中也，也知这时候最好别把这些真相说。

蝶群飞舞的时候也会游到太宰的侧，只是理所当然地，凡是被青年碰到的纸片都会失去赤的光芒，如同落雪般纷纷扬扬坠海中。

“好好的圣诞节个的海啦！！！”不仅又报废了一衣服，本来约会中成功被维持起来的氛围也被彻底打散的重力使火大极了。

看样是急着去挽回所剩无几的风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