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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宗南回到厢房,收拾好行装,又去于天宝的书房,带上「夜雨听竹」。第二天,朴庆和张艾就带着行囊,以及一个锦盒,来见余宗南。将近午时,三人就策马出发。
路程约莫一日,三人在龙虎山脚下的客栈,住了一宿,隔日才上山。
上清g0ng座落在山顶,走过蜿蜒的石阶,来到一座巍峨的道观前。大门前的石阶上,有一位道童在扫阶,见三人前来,便停下手中的扫帚。
道童立掌x前,道:「三位施主好!」
余宗南抱拳道:「这位小道兄,可否通禀九玄道长,就说南武林盟于三爷手下,前来求见。」
「原来是找我家主持,三位且稍候,容我前去通报。」
道童走後不久,就有一位年轻道士,引三人到偏厅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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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一位头戴玉冠,童颜鹤发,手持拂尘的老道,走进厅来。
坐在椅上的三人连忙起身,余宗南抱拳鞠躬道:「给九玄道长请安!」
「果然是余施主。」九玄道长立掌x前,道:「三年多不见,别来无恙否?」
余宗南淡淡一笑,道:「道长好记X,你我仅一面之缘,竟还记得在下。」
「余施主来得正好,近日忽闻于三爷病故,万分意外,正yu派人确认消息是否属实……」
他话未说完,就见三人的脸sE顿时黯淡下来。
「当真是?」九玄道长仰面长叹,道:「惜哉!痛哉!为何好人总是不长命?」
「道长请节哀!我等此次前来,就是想见于天宝一面,把事情告诉他。」
「心已在方外,凡俗怎挂碍。」九玄道长黯然转身,走将出去,道:「去吧!人就在无尘小亭。」
余宗南知道无尘小亭在哪,就在道观左院外的断崖上。三年多前,他随同于长青,带着走火入魔的于天宝,来道上清g0ng;九玄道长就是在无尘小亭,同意收留于天宝。
余宗南叫朴庆和张艾二人留在偏厅等候,他独自一人,带着「夜雨听竹」,到无尘小亭去。
秋风瑟瑟,落叶纷飞,踏着满是枯叶的碎石道,枯木夹道的尽头,就是无尘小亭。只见一个长发披垂、瘦骨嶙峋、穿着大道袍的男子,正坐在亭内地上,挥毫落纸。
亭内有石桌石凳,此人却偏偏坐在地上,是不是很奇怪?
在奇怪的人眼里,你若是这样想,奇怪的反倒是你!
此人不仅奇怪,还很疯癫,瞧他那张蜡h的脸上,满是墨汁,就如同纸上一般,鬼画符。他还在笑,笔尖在舌上顺了顺,继续潇洒挥毫;他当然就是于天宝。
「天宝!」余宗南走进亭内,站在于天宝身後。
这位曾是南武林盟第一的剑客,如今却沦落自此。
余宗南不禁唏嘘作叹。
坐在地上的于天宝眨了眨眼睛,拨开眼前的乱发,畏畏缩缩地看着余宗南。
「你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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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你。」
「不对!」于天宝摇摇头,道:「你刚才分明是叫天宝。」
余宗南眉头一蹙,道:「你不是?」
于天宝一脸严肃,立掌於x,道:「贫道道号无尘,这位施主想必是认错人了!」
「无尘?」
「此处是我的小亭,你瞧!」于天宝竖起左手食指,指了指头顶上的匾额,道:「无尘小亭,我不就是无尘罗!」
余宗南已黯然失sE,道:「看来真是在下认错人,打扰了!」
他转身走出小亭。
才刚走了五步,就听见于天宝在亭内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一个个都好笨唷!连我堂堂于宝宝都不认得,这麽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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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宗南转过身,就见于天宝坐在小亭的护栏上,望着他捧腹大笑。
锵的一声,余宗南拔剑出鞘,直刺于天宝咽喉;後者吓了一跳,从护栏摔了下来,剑势也跟着落下,架在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