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鬼们一哄而散,在广大的狩猎场找寻自己的猎物。
而这其中只有宵岚不为所动,专心地将桌上的菜肴吃完,动作依然优雅。
当吃下最後一口菜,喝下最後一杯酒时,酒馆已经没有人烟。
他缓慢拿出手帕擦拭嘴角的油渍,眼角瞄到被肢解、血流了一地、只剩下残骸的lU0身少nV,翻白双眼望着天空的模样。
宵岚依然笑得美丽。
踏过少nV,抛诸脑後,嗅着芬芳。
「随旋律起舞,随美梦起舞,仅存血r0U残骸的人类啊。」
仅留一室凄凉。
混蛋、混蛋,他才不会Si在这种地方。
以斗篷掩盖自身的娇小身影在暗巷快速穿梭,那不稳的步伐与急促的呼x1,任谁都能看得出此人的T力已经到了极限,但,他的步伐并没有停下。
他很清楚,一旦放弃了就是他的Si期,所以即使光lU0的双脚已经破皮出血,即使脚腕已经扭到出现瘀青,他仍咬紧牙齿,拼命向前跑着。
绝对不会放弃的,在还没有达到目的前,说什麽都不愿轻易Si去,不管要用什麽手段都必须活下去,就算必须以难看的姿态苟活,在世界最黑暗的角落挣扎。
紧紧拉着斗篷,自凌乱的浏海间露出坚定且带有愤怒的眼神。
突然,从後方窜出两道身影。
「啧。」他露出不耐,伸出纤细的右手。
光芒一闪,化为锐利的兽爪,朝来袭者用力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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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划出五道血痕,对方并未倒下,反倒立刻出手反击。
遭受到毫不留情的攻击,他用尽全力抵挡仍是被打到要害,不禁喷出一口血,混合着伤口溅洒一地,背後火辣热疼。
咬住下唇,他愤恨地往後一瞪:「王八蛋……我绝对……不会Si!」
裂开的指甲溢出血丝,他跪倒在地上,十指收紧,在泥土留下痕迹。
头昏目眩,眼皮酸涩,好想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如果能就这麽Si去就可以得到自由了,世间的一切再也与他无关。
……不行。
「不能Si,我不能Si……混蛋、混蛋啊!」
他拼命喘气,努力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在原地不动的模样,在对方看来以为是放弃。
然而,两名来袭者同一时间冲过去之时,他再度伸出兽爪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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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混蛋,通通给我去Si吧──!」
那是不同先前的猛烈攻势。
来袭者尖叫一声,四分五裂,化为尘埃逝去,仅在短短的三秒之间。
又一次逃脱了Si亡的降临,他并没有感到开心,喘息声不断,闪烁着金hsE光芒的双瞳看来十分疲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因此而安全,随时都可能遭到危机。
好累、好疲倦,可是……
「呼、呼、呼……我……我是、不会Si……的。」
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好似提醒,又像诅咒,那是绝不容妥协的决心。
他必须要好好休息,需要充分调养身T过後,才能仔细计划如何实践目标。
然而,哪里才能令他安心?
一步一步地走着,全身都在打颤,不晓得过了多久才踉跄一步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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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即使明知道自己早已没有力气,连动一根手指都有难度,他还是不肯放弃。
为了打倒他这辈子最憎恨的敌人,为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逃脱机会。
真是可恨极了,为什麽……他会变得这麽软弱到不堪一击啊!
「无法得到安息的亡灵。」
优美的歌声传入耳中。
他抬起头,视线一片模糊,隐约瞧见遮蔽月亮的高大身影,随刺鼻的血味站在他的面前。
「倒映悲伤的月光,甘甜的生命绽放。」
背光的男人偏头低头注视自己,微微一笑。
当看见那尖锐的利牙时,他无视那疼得难受的身T向後一跳,可早该气力尽失的他马上双膝跪地。
「可Ai的鸟儿,你在哭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