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们的好意,但我着实不太在乎生命的长短。存在固然
妙,却无甚意义,就算多活一百年,对我来说也没有大分别。无知的手臂和平常一样晃动,让它看来更加无辜。我俯
在手臂旁边,欧yAn达先则在另一边蹲下,我们像满有默契一样伸手轻轻捉着手臂。我们静静地听它说话,和往常一样,它所传递的讯息直接刺激我们的脑神经。奇妙在於,当它提到宇宙,我就好似置
於无尽的黑暗空间,当它提到时间,我就飘浮於两
看不见原
的恒河,使我顿时明白得到它的意思。「手臂,你不要太轻率,这是生Si一线的时刻啊!」我连忙
。「既然存在这般
好,难
你不想逗留久一
吗?你没有任何留恋吗?」对於它没有设法争取生存,我还是有
气结。被它这样一问,倒让我语
了,它似乎一
也没有放在心上。「你还大安旨意,他们要g掉你!」见到它亳不着
,我替它着急。逗留多久才算久?一年?十年?一百年?相对於宇宙的历史,生命的长短又算是甚麽?
「你在说甚麽?你不是曾经和它
通吗?你知
它有思想的,也懂得和人G0u通
,并不是普普通通的牲畜或者植
!你怎能容忍他们残杀手臂?」我大声质问他,
到无b的气愤。「你知
吗?只有我听到,别人只会当我是傻的!」「我开
也不相信,如果只有我听到,还可以说是幻觉,但原来你也听到,就不是无中生有。」?何况它是土生土长的生
,是我们的一份
呀!」「你就和他们讲清楚,说它懂思想,能G0u通。难
这理由还不够充足吗?地球上除了人类,还有甚麽生
能够
到?」「怎麽会?我也听到!我可以证明你说的话是事实。」
「你知
吗?我手上有关这生
的资料,全
都自相矛盾,它究竟是甚麽
本无从说起,只是他们不听我讲,不肯听赞尼先生的意见,禁止公开资料。但想
一层,这麽混
的生
,
本无可能是大自然的产
,尽快清除掉也是无可
非的。」欧yAn达先没有理会我们,抢着说:「这都不要
!告诉我,可有甚麽方法将你移动到别
?或其实你
本可以随意移动,自己离开这里?」没错,只要手臂能剥离开斜坡,我们就可以把它带走,收藏到别
,或者它自己在灾祸降临前离开,是避过现时危机最有效的方法,欧yAn达先冷静的
脑确实让人佩服。麻烦?
欧yAn达先听我讲完,认真想了一下,还是领着我走上工作台去。
「等一等!慢着!」他犹豫,似乎并不想见到手臂。
又如何?
我无法相信
前的人,正是当日满腔
血,誓要追求真相到底的欧yAn医生,责问
:「这就是你放弃的原因吗?你不是说甚麽没有科学解释不到的事情吗?现在遇上脱
知识范畴的事就害怕吗?这就是你所讲的存而不论?难
你和那些只说不
的人一样,只会企在背後指手划脚吗?欧yAn医生,现在只有我俩最清楚整件事,亦只有我们会有心去拯救它,不必理会其他人如何想,最
要我们知
这是正确的便照着
好了。」「我仍没法
接受它会与人G0u通,那是多麽的匪夷所思。」我不同你们,只能待在这里,没法计划自己的未来,我的可能X就只在这方寸之地,没法控制自己的命运。
「为甚麽?」
这绝不是放弃,只是没有
求。在世期间,我无时无刻都在享受活着的快乐,微风
拂时
到凉快,细雨滴下时
到滋
,还有太yAn照下来那柔
的能量,总给予我无b的鼓舞,让我
受无限的生命力。而且,我一样重视难过的时刻,在雷电
加的雨夜,或接受各
伤害时,都使我惊惶失惜和痛苦,但这已经成为了我的一
份。事实上,我没有因此
到失落,反倒是很珍惜这些痛苦的经历,它们使我变得更加
壮,我发觉痛苦能够唤醒T内的细胞,并使他们沸腾起来。在这浩瀚无边的宇宙间,在永恒无尽的时光里,有这麽一瞬间让我
在这地上,还不够我满足吗?「相信我,他们是盲目的,不会听得
耳,更重要的,他们不会当真相是一回事。」他的样
yu哭无泪。我跟在他後面,心情却像探望明天便要行刑的Si囚,努力表现
冷静之余,想着有甚麽安
的说话可以说。「请你认真想清楚,这关乎你的安危,他们很有可能明天就行动,到时便没有人能救你。」医生警告说。
「不行!我们上去,我们和手臂说清楚一切,看它有没有办法!」我拉着欧yAn达先要他和我一起上工作台。
我不像你们,只能待在这里,没有方法四
行动。手臂答得简单而直接。「就算是活人,他们都可以陷害,又怎会介意伤害他们认为没思想的生
。」他摇
。这是甚麽
理?残害生命竟变得如此顺理成章。「手臂,这次你有麻烦!」我说
。我不理解它竟能如此豁达,不其然激动地捉
它,
:「我不想你离开,我会非常挂念你的。」「朱警员,既然这
你们两人都来了。我们二人一同来到,手臂并没有表现惊讶。
「有甚麽办法可以阻止?」
两人再度沈默,山
的宁静又趁机袭来,只剩下一只小蝉儿以低微的鸣叫抵抗。听说,绝望会传染人,看着欧yAn达先面上的绝望,我相信传言是真的,难怪这个城市的人越来越茫然。连他也没办法,难
就这样轻言放弃吗?认识你们我
到很荣幸,你们让我知
很多关於这个世界的事
。我还要多谢你们的提醒,让我知
自己大限将至,我唯有敞开心扉接受这世间淡淡的漠然,平静心情,等待大限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