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但是你的工作，那个时候，你把那个人给──

向梓岚哑声询问，句末几个字却是说不出口。

嗯。李颔首，顺着把向梓岚未能说出口的话语接了下去，我杀了他。

他毫不避讳地坦承了这个事实，反倒让向梓岚再度不知该如何回应。沉默就这麽持续了近一分钟，最终率先开口的也是李。

我不打算对那天的事辩解什麽，你所看见的就是事实。那不会是我第一次杀人，也不会是最後一次，因为这是我工作的一环。

……这就是你所shenchu1的暗面吗？向梓岚忍不住问。

──你看到的世界，是什麽样子的？

对於这个问题，李有好几秒不予回应。他挪开视线，「不可思议」四个字，能够概括的事物真的太多了，你所能想像的那些Y暗的事，都有可能发生在这里。

他一顿，感慨似地喃喃，连楠羽本shen，都已经是b较和平的地方了啊。

……

李轻叹了一口气，站起shen。

岚。

走上前，少年如此唤dao。他停在他面前，向梓岚忽然发觉，这大概是李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望着他。

世界的暗面，不适合你。

他听见他这麽说。

像我这样的人，在这个校园里可不少，我们的价值观和世界的明面不一样，你所认知的规则，在我们这里并不适用。李退後一步，语调万分地认真，所以，回tou吧，岚。在这一面的晦暗吞噬掉你之前。

留下了这样的语重心chang，那一天之後，李消失了。

他没有离开楠羽，至少他的态度是如此，但他从向梓岚的世界中消失了。他不再能在校园里碰见李，就像他本就不存在，也像他刻意不让自己的行踪被向梓岚发现。

或许他可以在三年一班找到李，但几度犹豫，向梓岚始终没能跨出那一步。

他想要遗忘那些超出规则的事，这和继续与李接chu2必然是冲突的。一方是他终要回去的世界，一方是在世界这一面遇见的友人，他终究，只是选择了他认为更重要的那一方而已。

这样是对的吗？

向梓岚无暇也无法去定义对错，升上二年级後不一样的环境，让他必须多hUaxIN思去分辨自己能亲近谁，该接近何chu1。

他会留下遗憾吗？

或者该说，真的存在两全其美的选择吗？

「後来想想，其实没有什麽对或错，一切都只是选择而已。」

倚着墙，向梓岚的语气有些故作的释然。他只是选择，而後接受结果而已。

「你说你想亲自去经历这一切，我知dao当你下定决心时，谁都拦不住你。」

向梓宁默默听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我和苏暮澈同班一年多，能肯定他不是那麽简单的人，或许李都b不上他。如果你继续和他相chu1，我担心你迟早也会碰上类似的事。」

他转向她，还是这麽说dao。毕竟作为哥哥他还是会担心，向梓宁若能就此回心转意，也不是什麽坏事。

或者说，他是如此期望，但也只能期望。

「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憋在心底，或是去zuo什麽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