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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光正门下血未凉(2/2)

“呵呵——”梁丘山低笑声,“我就知,你虽然平日里一副不学无术的蠢样,但其实是个鬼灵。”

“走吧。”

隋遇直接开门见山:“我想问当年镇国公府谋反一案。”

叶栖衡被梁丘山救下后,在京郊的荒山中哭嚎三日。他的好父皇,睁睁看他母后自缢死。

活在世上的,是叶氏儿郎,叶栖衡。

店小二来收拾茶盏,看着还留有余温的茶,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个季节,还有人喝茶,也不嫌。”

叶氏儿郎,从不怕血牺牲。他们属于战场,执缰策,奋勇杀敌。鞑靼的弯弓没有伤到他们的,漠北的飞雪没有寒了他们的心。

一场,从十七年前延续至今的错误。

可天脚下,光正门前,他们却被冠以最屈辱的罪名,首异,抛尸荒野。

“我虽然对于当年一事知之甚少,不过也听闻老国公乃是难得的忠烈之臣,其后人也是代代镇守漠北,如同守护漠北的定海神针。”

今日是他们至亲之人的忌日,方醒一大早便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

叶栖衡转过,看向远方巍峨一角的皇中的定刚毅压过无尽的恨意。

“就好像,结局已定,所谓的审理不过是给旁人看的戏。”

“为什么要这样?我听说最近边境并不太平,漠北自从没了叶家军,并没有厉害的将领能够上。”

隋遇心里升起一难言的愤懑,他追问:“为什么?”

手中的杯盏被重重放在桌上,梁丘山气:“若是皇帝觉得叶家人该死,那就算不得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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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树影婆娑,蝉鸣已起。起伏的虫鸣,昭示着夏天的到来。

“错,冤与不冤,全在于皇帝的心。”

梁丘山听完后,看向隋遇的神有些复杂。他嘴角噙起一抹讥讽的笑:“你没听过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吗?”

“你知,如今的恩庆帝,皇位是如何来的吗?”梁丘山没有直接回答隋遇的疑问,而是抛另一个问题。

叶栖衡看着人声鼎沸的城门,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的那日。

隋遇说了心中的猜测:“所以,衡哥就是已故的太,对吗?”

坟岗外,得了上命令的人一把大火烧尽了所有的尸

“隋遇。”梁丘山突然转过,眸中暗意:“称帝之路千难万险如履薄冰,皇位之上不胜寒,难有知心人。你明明可以将一切埋于心,却还是来亲自问我,想来也是想过后果的。我问你,你当真想清楚了?”

光正门是京城最闹的一个城门,平日里商贩采买叫卖与行人城都是走这里。

叶家人在军中的威势太盛,哪怕如今的镇国公是他的岳丈,也让他安不下心。认为他们总有一日会拥兵自重,举旗谋反,夺了他的皇位。

留在桌上的碎银,透着此曾有客人光顾。

如今,光正门已不见当年两个家族覆灭的悲怆。可是,叶栖衡他们三人知,那四溅在城墙上的血,还没,仍未凉。

从那一刻起,太顾君恒已死。

“什么事?”

隋遇摇摇

多么悲哀。

隋遇皱眉:“所以,当年的确是冤案。”

那一天,如今日一般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国公府上下老幼,与被牵连的方家共二百一十五人,在光正门下斩首。二十名刽手,换了十几把鬼刀才结束这场行刑。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光正门附近的一家茶馆中。叶栖衡正坐在二楼靠窗,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不远耸庄重的城门。

茶楼外的三人,在门各自分扬镳,不发一语。

梁丘山起站在窗边,释怀地长叹一声,“一晃,已经十七年过去了。之后的路,只能靠他自己走了。”

隋遇总结:“所以,不过是白捡的皇位罢了。”

殷武和方冀坐在他的对面,此刻二人也是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

梁丘山饮茶的动作顿了顿,看着隋遇里闪过一丝探究:“你问这个什么?”

“因为我有一件事,想不通?”

“并且,这样的要案,从案起到定罪问斩,前后不过一月,是否太快了些?”

忌日当前,他们却连祭拜都不到。

迟早,他会亲手改正一切的错误。

大火三日才止,焦黑的草木混着一扭曲变形的焦尸,恶臭难当。他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地上的焦土,双已经一滴泪。

殷武如今是御前一等侍卫,而状元的方冀则是正三品的参将。三人换下平日里的官服,只着一常服,安坐于茶楼之上。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威胁。

权力会让人膨胀,也会让人多疑。自小平庸的恩庆帝,是在一众的兄弟压制下成长。可当他猝不及防地被拥上皇位,接受万人跪拜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开始慢慢变得多疑,自卑又自大。

“他是先皇的六皇,母家低微。论能力,也最是平庸。太祖十五岁起事,那时天下割据,群雄争霸。太祖东征西战二十年,一统天下建立大禹。即位四十年,直到七十五岁那年传位给先皇。彼时,先皇年已四十五。在位不过十年,手下的皇便开始了夺嫡之争。先皇为了笼络旧臣,又担心势力失衡,所以下旨将老国公的最小的孙女赐婚给了当时最老实无能的六皇。可惜夺嫡之争,各位皇不是死,就是获罪。先皇大限将至,才发现后能够继承皇位的,竟只剩下六皇。”

隋遇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来之前自然是想过以后的打算。只是,有些事他可以应。有些事,却不能答。

隋遇抿了抿,直截了当说自己的想法:“这样的人手握兵大权,如果真想篡位,何必与鞑靼人勾结。要知与鞑靼手最多的便是叶家人。听说,叶氏也有不少孙死在了鞑靼的手下。”

他能对梁丘山说的,也只有这一句话。

“不错,长泽就是已故的太。当年,就是我从井中密将他救走的。”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夫,我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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