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来没来过你们这儿？”开门的老人看着年过花甲，叫于三汉，他开门见山地问了句，就缓缓将手里拿着火把转了一圈，将屋内照亮。他脸上油光闪亮，两团颧骨高高隆起，被火把照德通红。他满嘴崎岖稀疏的黄牙嘎嘣嘎嘣地敲打在一起，说一句话就会漏出点儿风来。一双浑浊的眼睛闪着幽幽绿光，来回扫dang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左边的眼球上有着一片像是被用烙铁tang过似的胎记，转来转去时看上去就和一只多出来的眼睛似的，令人mao骨悚然。
娄丙挡在门前，一只脚拦住他正打算踏进屋内的凉鞋：“人鱼？什么人鱼？”
于三汉睨了他一眼，一双眼珠子缓缓转了一圈，嚼了嚼干瘪、耷拉在颧骨上的脸颊。他一边从嘴里发出粘稠的声音，一边晃了晃火把：“一tou又黑又卷的luanmao，到这儿这么chang。”他吃力地弯下腰，在膝盖上一寸比了一下，“满嘴胡言luan语，蛊惑人心的疯婆子。咗，过来。”
得了他的命令，一个高瘦的男人走了上来，touding秃了一块，应该是日晒的。他憨厚一笑：“哎，不好意思啊，那是俺家媳妇儿。要是找到她了，务必跟俺讲一声哈！一家子都担心她呢，孩子也嗷嗷待哺着。”
“疯婆子她男人。”男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于三汉就让他站到一边去了，“就是这么回事儿。那疯婆子脑子有点儿问题，”他点点自己的脑瓜子，“成天嚷嚷着听不懂的话，听归听，笑笑就过去了。”
娄丙勾勾嘴角：“明白，祝你早点儿把媳妇儿找回来。”
“呵呵，借你吉言。”于三汉抢在男人前一步答dao。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布袋子，在手里颠了颠。“叮铃铃”的脆声响起，屋里的床铺猛然一震。于三汉shen子一矮，shen手快得出奇，一眨眼间就绕开娄丙冲进屋内。他健步如飞跨到床边，一只枯手向床褥里扎去，被横截在半寸之chu1。他挪动眼珠子，瞪向解飞鸿：“你zuo甚，小子？”
“劳驾你把手收回去，我的随行正在休息，不方便见人。”解飞鸿礼貌地笑dao，手上力气却大得将于三汉的手腕nie得嘎吱作响。
“嚯，区区一个随从还能撇开主人，独享床铺？真是好大的福气！”于三汉抽了抽手，见挣脱不开，便yin冷地警告他，“小子，我不guan你们在京城里是什么shen份，现在你们在矶郶村，就得遵守咱们村儿的规矩。你要是想完完整整地离开这儿，就最好把你的手松开！”
解飞鸿的神情也迅速冷了下来，pi笑rou不笑：“我听不明白你想说什么，gun开。”
“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于三汉抬起另一只手，向解飞鸿挥去——下一刻，他的爪子悬在了半空中。花黎nie着解飞鸿的衣摆，握拳抵在嘴边咳了几声：“发生什么了？”
解飞鸿立刻ruan下脸色，甩开于三汉匆忙坐到床边，一手扶着花黎的后腰，一手将水杯端到他嘴边：“没事儿、没事儿，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叫他们出去。”
于三汉视线在两人之间gun了几个来回，嗤了一声，不屑中带着些许鄙夷：“混淆视听。”他又变回了那个花甲老人，驼着背，把火把jiao给那个憨厚男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等门外的火光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娄丙才大步liu星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窗hu推开。只见姬无欢一手扒在窗hu上，那人鱼姑娘则挂在他脖子上，挥舞着一只爪子被姬无欢捂住嘴ba，发出“呜呜”的叫声。娄丙匆匆将两人拉进屋里，另一边，衣柜里也发出闷闷的求助声：“我能出来了吗？”
娄丙只好顺手把衣柜门一拉，缠了一shen破衣服的于yang就从里tou跌了出来，摔在地上。他热得满tou大汗，一张脸涨得像是猴子pigu，把衣服一扯舒展四肢，chang叹一口气：“呼，吓死我了！”他翻了个shen，“不过为啥我也要躲起来？他们不是要抓人鱼么？”
“行啊，那你现在去找他们。看看那老tou子会不会再把你捆起来，扎海边钓鱼！”娄丙翻了个白眼，捧起姬无欢的手左右看了圈，又确认他的脖子没被人鱼尖利的爪子划伤，才松了口气。姬无欢笑着在他xiong前拍了一下：“我没事儿。”就转tou问那人鱼，“现在能说话了吗？”
人鱼拨弄着自己凌luan的刘海，撅起薄chun一chui，一缕luan发轻轻飘起，又将她的脸盖住。仔细一看，她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美人，鼻翼略宽，眉眼间距也有些远了，厚厚的嘴chun更是让她少了点儿秀气，多了几分土气。再加上那满脸的雀斑，怎么都不能让人把她和令那富商倾心的美人鱼联想到一块儿去。
不过人鱼对这些猜测一无所知，自顾自地玩弄着自己的tou发。眼看着那tou本就跟海草似的tou发逐渐被她rou成一团luan麻，娄丙只好又问一遍：“听得懂人话吗？”
半个时辰前，解飞鸿施了个结界瞒天过海，将人鱼拐回了这个临时据点。与他们想象中不同，人鱼shen上并没有太多妖气，丹田里的气甚至不如一个普通人，只靠一层蝉翼般的灵璧护住。而这仅有的一点儿灵力也毫无规律，通常人即使不通灵力，也有着浑然天成调解自己ti内气海的功能，而人鱼ti内就像是一片无人照料的田地，杂草丛生、虫鼠为患。
姬无欢让她坐下，将手摁在她额tou上探了探，摇tou：“还是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灵珠。”花黎一开口，人鱼就猛地眼pi子一tiao。他没有放过这微弱的反应，继续说：“我们把她带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这副呆滞的模样，只有刚才那于三汉接近时，才忽然挣扎起来。如果我们没猜错，她是个人，而灵珠被夺走，那她有这zhong反应也好解释。”
“等等，她是人？你们刚才就说的灵珠到底是什么？”于yang终于呆不住了，打断dao，“她不是人鱼吗？”
在花黎不耐烦前，解飞鸿抢先dao：“修仙之人在突破一定境界后，灵海逐渐无法继续以松散的形态被shenti这个容qi所接纳，于是灵气汇聚成丹，沉于人重心所在之chu1。通俗易懂地讲，也就是丹田里。灵丹、金丹、dao心、甚至是灵魂，这些都是灵珠的别称。到了这个境界后，修士虽然实力大涨，即使被摧毁shenti，只要灵珠还在，就能苟活。相反，灵珠也是修士唯一的弱点：被毁则殒，被夺则沦为任人差使的nu隶。”大约是终于意识到这一番话后，屋内空气有些沉重，他急忙补了一嘴，“但修士间要定下约定时，通常也会使用到灵珠。不总是与生死相关。”
“也就是话本里常说的‘以dao心起誓’。两名修士结为dao侣时，会将自己的血ye与一缕灵气缠绕，赠送给对方。将其锁入灵珠内，就意味着即使一方生殒，只要灵气依旧，就能与其生生世世jiao缠在一起。”姬无欢说到这里，意味shenchang地瞥了娄丙一眼，勾起嘴角，“多有诗情画意呀。”
娄丙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人鱼之所以现在这样，是因为她灵珠被人取走了？”
解飞鸿点tou：“没错，妖丹离ti后妖兽无法存活。如果于yang说他听到人鱼说了‘灵珠’不假，那么她极有可能是个人类修士。虽然不知dao她经由什么才变成这不人不妖的模样，但被夺走灵珠后，她的躯壳被灵珠xi引上岸，想要将其夺回。这么一想，刚才她有那般剧烈的反应，估计是和于三汉有什么关系。”他转tou问于yang，“那老tou子是什么人？你们一个姓，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要能和他有啥关系，还至于自己下海捕鱼？”于yang连忙摆手，“咱们村本就是分出来的，除了外地嫁进来女人，都一个姓。于三汉算是我爷爷那一辈儿的了，我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他就一把老骨tou了，现在是村里最老的，却还跟个大小伙子似的，中气十足，村里要决策什么大事儿都得听他的。”
花黎问：“那你见过他那只袋子里装了什么吗？”解飞鸿补充：“他刚才从怀里掏出个ba掌大的麻布袋，一晃，就发怵丁零零的响声。”
于yang托腮想了会儿，摇tou：“没见过，那老tou子jing1得很，村里都没几个进过他屋的，更别说什么麻布袋了。”他反问，“那麻布袋是啥，很值钱吗？”
几人叫换了个眼神，解飞鸿笑dao：“也不是多值钱，只是觉得那材质ting少见。我有个朋友喜欢收集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随口问一嘴罢了。”
天边已经爬起一线鱼肚白，于yang说是出去解个手，就提着ku带往外跑。姬无欢开口：“刚才你为什么会对那布袋子有反应？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花黎沉思片刻，盯着自己的手心皱眉：“我也说不清楚。他一掏出那袋子，我就感到一gu冲动，好像有什么要从我的丹田冲破，冥冥之中与那袋子里的东西连结在一起……”说到一半，他忽地抬tou，“你凑这么近zuo什么？”
“嗯？”姬无欢于是拉开半点距离，歪过脑袋仿佛刚才那个jin贴在他shen上的人不是自己一样，“我只是在想，你脸上的鳞片可真是少了不少。”
“什么？”花黎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颊，一蹭，瞪大了眼睛。而一旁的解飞鸿和娄丙二人也发现——正如姬无欢所说，花黎脸上漆黑的鳞片骤减了一半，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等他自己反应过来，解飞鸿就冲上来掰着他的小脸飞快打量一番，又抓起他的手翻来覆去，就在他的爪子伸向花黎衣襟时，花黎总算忍无可忍地将他一把推开：“你zuo什么！？”
“少了！你shen上的鳞片也不见了！”解飞鸿欣喜若狂地将他抱起来，顺势大大转了一圈。
一边，姬无欢错开视线，看向一旁正把自己挂在衣柜上的人鱼：“既然花黎对她的灵珠有这样的反应，索xing从那于三汉那儿把灵珠抢来，不就能解决他的问题？”
“那她会怎样？”娄丙压低声音。
“谁知dao呢。”姬无欢耸肩，“既然没了灵珠，无非就是一辈子这样痴痴傻傻下去，对她而言倒也没什么坏chu1。”
“这……”娄丙话未出口，忽地想起什么，推开窗往外望去。只见沙滩上，三串脚印向远chu1延伸而去。
娄丙挡在门前，一只脚拦住他正打算踏进屋内的凉鞋：“人鱼？什么人鱼？”
于三汉睨了他一眼，一双眼珠子缓缓转了一圈，嚼了嚼干瘪、耷拉在颧骨上的脸颊。他一边从嘴里发出粘稠的声音，一边晃了晃火把：“一tou又黑又卷的luanmao，到这儿这么chang。”他吃力地弯下腰，在膝盖上一寸比了一下，“满嘴胡言luan语，蛊惑人心的疯婆子。咗，过来。”
得了他的命令，一个高瘦的男人走了上来，touding秃了一块，应该是日晒的。他憨厚一笑：“哎，不好意思啊，那是俺家媳妇儿。要是找到她了，务必跟俺讲一声哈！一家子都担心她呢，孩子也嗷嗷待哺着。”
“疯婆子她男人。”男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于三汉就让他站到一边去了，“就是这么回事儿。那疯婆子脑子有点儿问题，”他点点自己的脑瓜子，“成天嚷嚷着听不懂的话，听归听，笑笑就过去了。”
娄丙勾勾嘴角：“明白，祝你早点儿把媳妇儿找回来。”
“呵呵，借你吉言。”于三汉抢在男人前一步答dao。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布袋子，在手里颠了颠。“叮铃铃”的脆声响起，屋里的床铺猛然一震。于三汉shen子一矮，shen手快得出奇，一眨眼间就绕开娄丙冲进屋内。他健步如飞跨到床边，一只枯手向床褥里扎去，被横截在半寸之chu1。他挪动眼珠子，瞪向解飞鸿：“你zuo甚，小子？”
“劳驾你把手收回去，我的随行正在休息，不方便见人。”解飞鸿礼貌地笑dao，手上力气却大得将于三汉的手腕nie得嘎吱作响。
“嚯，区区一个随从还能撇开主人，独享床铺？真是好大的福气！”于三汉抽了抽手，见挣脱不开，便yin冷地警告他，“小子，我不guan你们在京城里是什么shen份，现在你们在矶郶村，就得遵守咱们村儿的规矩。你要是想完完整整地离开这儿，就最好把你的手松开！”
解飞鸿的神情也迅速冷了下来，pi笑rou不笑：“我听不明白你想说什么，gun开。”
“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于三汉抬起另一只手，向解飞鸿挥去——下一刻，他的爪子悬在了半空中。花黎nie着解飞鸿的衣摆，握拳抵在嘴边咳了几声：“发生什么了？”
解飞鸿立刻ruan下脸色，甩开于三汉匆忙坐到床边，一手扶着花黎的后腰，一手将水杯端到他嘴边：“没事儿、没事儿，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叫他们出去。”
于三汉视线在两人之间gun了几个来回，嗤了一声，不屑中带着些许鄙夷：“混淆视听。”他又变回了那个花甲老人，驼着背，把火把jiao给那个憨厚男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等门外的火光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娄丙才大步liu星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窗hu推开。只见姬无欢一手扒在窗hu上，那人鱼姑娘则挂在他脖子上，挥舞着一只爪子被姬无欢捂住嘴ba，发出“呜呜”的叫声。娄丙匆匆将两人拉进屋里，另一边，衣柜里也发出闷闷的求助声：“我能出来了吗？”
娄丙只好顺手把衣柜门一拉，缠了一shen破衣服的于yang就从里tou跌了出来，摔在地上。他热得满tou大汗，一张脸涨得像是猴子pigu，把衣服一扯舒展四肢，chang叹一口气：“呼，吓死我了！”他翻了个shen，“不过为啥我也要躲起来？他们不是要抓人鱼么？”
“行啊，那你现在去找他们。看看那老tou子会不会再把你捆起来，扎海边钓鱼！”娄丙翻了个白眼，捧起姬无欢的手左右看了圈，又确认他的脖子没被人鱼尖利的爪子划伤，才松了口气。姬无欢笑着在他xiong前拍了一下：“我没事儿。”就转tou问那人鱼，“现在能说话了吗？”
人鱼拨弄着自己凌luan的刘海，撅起薄chun一chui，一缕luan发轻轻飘起，又将她的脸盖住。仔细一看，她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美人，鼻翼略宽，眉眼间距也有些远了，厚厚的嘴chun更是让她少了点儿秀气，多了几分土气。再加上那满脸的雀斑，怎么都不能让人把她和令那富商倾心的美人鱼联想到一块儿去。
不过人鱼对这些猜测一无所知，自顾自地玩弄着自己的tou发。眼看着那tou本就跟海草似的tou发逐渐被她rou成一团luan麻，娄丙只好又问一遍：“听得懂人话吗？”
半个时辰前，解飞鸿施了个结界瞒天过海，将人鱼拐回了这个临时据点。与他们想象中不同，人鱼shen上并没有太多妖气，丹田里的气甚至不如一个普通人，只靠一层蝉翼般的灵璧护住。而这仅有的一点儿灵力也毫无规律，通常人即使不通灵力，也有着浑然天成调解自己ti内气海的功能，而人鱼ti内就像是一片无人照料的田地，杂草丛生、虫鼠为患。
姬无欢让她坐下，将手摁在她额tou上探了探，摇tou：“还是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灵珠。”花黎一开口，人鱼就猛地眼pi子一tiao。他没有放过这微弱的反应，继续说：“我们把她带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这副呆滞的模样，只有刚才那于三汉接近时，才忽然挣扎起来。如果我们没猜错，她是个人，而灵珠被夺走，那她有这zhong反应也好解释。”
“等等，她是人？你们刚才就说的灵珠到底是什么？”于yang终于呆不住了，打断dao，“她不是人鱼吗？”
在花黎不耐烦前，解飞鸿抢先dao：“修仙之人在突破一定境界后，灵海逐渐无法继续以松散的形态被shenti这个容qi所接纳，于是灵气汇聚成丹，沉于人重心所在之chu1。通俗易懂地讲，也就是丹田里。灵丹、金丹、dao心、甚至是灵魂，这些都是灵珠的别称。到了这个境界后，修士虽然实力大涨，即使被摧毁shenti，只要灵珠还在，就能苟活。相反，灵珠也是修士唯一的弱点：被毁则殒，被夺则沦为任人差使的nu隶。”大约是终于意识到这一番话后，屋内空气有些沉重，他急忙补了一嘴，“但修士间要定下约定时，通常也会使用到灵珠。不总是与生死相关。”
“也就是话本里常说的‘以dao心起誓’。两名修士结为dao侣时，会将自己的血ye与一缕灵气缠绕，赠送给对方。将其锁入灵珠内，就意味着即使一方生殒，只要灵气依旧，就能与其生生世世jiao缠在一起。”姬无欢说到这里，意味shenchang地瞥了娄丙一眼，勾起嘴角，“多有诗情画意呀。”
娄丙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人鱼之所以现在这样，是因为她灵珠被人取走了？”
解飞鸿点tou：“没错，妖丹离ti后妖兽无法存活。如果于yang说他听到人鱼说了‘灵珠’不假，那么她极有可能是个人类修士。虽然不知dao她经由什么才变成这不人不妖的模样，但被夺走灵珠后，她的躯壳被灵珠xi引上岸，想要将其夺回。这么一想，刚才她有那般剧烈的反应，估计是和于三汉有什么关系。”他转tou问于yang，“那老tou子是什么人？你们一个姓，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要能和他有啥关系，还至于自己下海捕鱼？”于yang连忙摆手，“咱们村本就是分出来的，除了外地嫁进来女人，都一个姓。于三汉算是我爷爷那一辈儿的了，我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他就一把老骨tou了，现在是村里最老的，却还跟个大小伙子似的，中气十足，村里要决策什么大事儿都得听他的。”
花黎问：“那你见过他那只袋子里装了什么吗？”解飞鸿补充：“他刚才从怀里掏出个ba掌大的麻布袋，一晃，就发怵丁零零的响声。”
于yang托腮想了会儿，摇tou：“没见过，那老tou子jing1得很，村里都没几个进过他屋的，更别说什么麻布袋了。”他反问，“那麻布袋是啥，很值钱吗？”
几人叫换了个眼神，解飞鸿笑dao：“也不是多值钱，只是觉得那材质ting少见。我有个朋友喜欢收集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随口问一嘴罢了。”
天边已经爬起一线鱼肚白，于yang说是出去解个手，就提着ku带往外跑。姬无欢开口：“刚才你为什么会对那布袋子有反应？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花黎沉思片刻，盯着自己的手心皱眉：“我也说不清楚。他一掏出那袋子，我就感到一gu冲动，好像有什么要从我的丹田冲破，冥冥之中与那袋子里的东西连结在一起……”说到一半，他忽地抬tou，“你凑这么近zuo什么？”
“嗯？”姬无欢于是拉开半点距离，歪过脑袋仿佛刚才那个jin贴在他shen上的人不是自己一样，“我只是在想，你脸上的鳞片可真是少了不少。”
“什么？”花黎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颊，一蹭，瞪大了眼睛。而一旁的解飞鸿和娄丙二人也发现——正如姬无欢所说，花黎脸上漆黑的鳞片骤减了一半，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等他自己反应过来，解飞鸿就冲上来掰着他的小脸飞快打量一番，又抓起他的手翻来覆去，就在他的爪子伸向花黎衣襟时，花黎总算忍无可忍地将他一把推开：“你zuo什么！？”
“少了！你shen上的鳞片也不见了！”解飞鸿欣喜若狂地将他抱起来，顺势大大转了一圈。
一边，姬无欢错开视线，看向一旁正把自己挂在衣柜上的人鱼：“既然花黎对她的灵珠有这样的反应，索xing从那于三汉那儿把灵珠抢来，不就能解决他的问题？”
“那她会怎样？”娄丙压低声音。
“谁知dao呢。”姬无欢耸肩，“既然没了灵珠，无非就是一辈子这样痴痴傻傻下去，对她而言倒也没什么坏chu1。”
“这……”娄丙话未出口，忽地想起什么，推开窗往外望去。只见沙滩上，三串脚印向远chu1延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