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虞落华看着眼前与爹给他看的画像有五六分像的脸,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虽虞落华此时已大概猜出了这人的身份,但她面上仍装作一副想与薄惑引为知己的明媚模样。
只见女子招手,便有人将一个木盒子端了过来,看那外观,应该就是刚刚拍卖的那批药材,但薄惑清晰的看清女子脸上的表情在打开盒子后明显变得震惊,不敢置信,而后便合上了盒子,转而从袖中拿出两个玉瓶,将其中的一个递到流面前,看那样子,是想将刚拍下的丹药送给薄惑。
流并没有私自做主,而是回头看师傅的意思。
薄惑会收下他此时最需要的丹药吗?
当然不会。
他天魔宫宫主,需要万剑宗的人施舍?真是可笑。
见师傅一句话都懒得敷衍,直接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流也不跟虞落华废话,抬腿便跟上了男人。
见两人就这么丝毫不给自己面子直接走了,虞落华脸上暗了下来,将瓶子收回袖中。
没收也好,客栈里救下的那个身份成迷的男人也需要药,不过……
“说说吧,药材怎么丢了。”
没有外人在场后,女子本性的阴戾完全显露出来,看着刚刚给她端来药材盒子的手下,笑容没有丝毫温度。
“主子……主子我真的把盒子一直抱在手上,从未松开手啊。
主子……主子我跟了您十年,您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啊。”男人抱着盒子跪在女子脚边哭的涕泪横流,好不可怜,但被他哭求的女子显然并不听他的解释。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留着也没用了。”说完虞落华便不管面如死灰的男人,直接离开了。
女子对处理掉身边废物的小插曲并没有太上心,而是想着将刚刚发生的事写信告知爹:
天魔宫宫主如传闻那般内力尽失,与废人无异,望爹早做准备。
当薄惑一路无言的回到客栈,刚推开房门,却发现桌上突兀的铺了张红绸,而绸缎上放着的,赫然就是应该被虞落华买去的药材。
怎么回事?薄惑瞬间就警惕了起来,四下看着,却没发现屋内有人。
“出来。”知道自己如今没有内力查探不出什么,薄惑直接沉声开口。
没想到出来的人,竟然是……
“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擅离职守,私自下山。”竟然是安排守山的二徒弟,看这样子,只怕另外两个逆徒也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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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人鬼鬼祟祟凑一起,肯定是想谋划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
已换回峒幽山常穿的那身玄衣的男人了解薄惑的脾气,没为自己下山的事做过多解释,直接跪在薄惑面前将刑罚直接认下,而后说起他过来找男人的目的:
“峒幽山这两天有好几波人想偷偷上山,不过都在半路被我们的人截杀。”
听到这个消息,薄惑面色凝重,看着在自己面前跪的恭敬的二弟子,只怕这个人给自己送来这个消息,是幸灾乐祸的想看自己方寸大乱的丑态吧。
好啊……很好……
薄惑移开视线,他知道如今最重要的不是眼前一个两个挑事的逆徒,而是那些敢顶着毒瘴都要上山探知消息,明显准备联合起来围攻峒幽山的大小门派。
如今……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知道了,退下吧。”薄惑虽然内心焦躁,但面上仍是一派波澜不惊,让专门跑过来看热闹的风失望的微不可查的压了压嘴角。
待徒弟走后,薄惑看着桌上的药材挥手叫影大出来:
“把这些交到信得过的医师手里,先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再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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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大领命退下后,薄惑坐到椅上为自己斟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说不想要药材是假的,宫主大人只是单纯不想从万剑宗的手里接过他自己需要的东西。
入夜。
客栈房顶,风又穿上了那件金绣红衣,只不过这次没戴面纱。
在确定那间屋子的人已经入睡后,男人幽幽看着远处,那双狐狸眼中跃动的雀跃和兴奋如两盏悚然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