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脚,撞到他背上,硬邦邦的,撞得我鼻梁骨生疼。但我不敢说疼,因为我哥不说话。
从那家发廊里出来之后,他就一直不说话。
岑北山站在我面前,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想也知道,应该不会是笑着的。
我大着胆子去抓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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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上的肌肉也绷得紧,像是在为发力做准备一样,我简直怀疑下一秒他就捏起拳头打我了。
但幸好他没有。
“哥,我不知道你也在那……?”我努力地斟酌着措辞,还没等我想出个什么好的借口来,岑北山反手抓住我的手。
“先回去。”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我。
岑北山的手掌比我的宽厚些,包住我一半的手掌,很热,热出汗,又很湿。指缝间很快变得粘腻腻的,可是我不敢让他松开。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必要松开。
他愿意牵我的手,那想来应该没有太生气。想到这我松了一口气,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都已经快忘了那种紧张害怕的心情了。
我自然地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
这是应该的,岑北山在我这个年纪都不知道操过多少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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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女的不知道,但总归他不是什么乖宝宝。
所以他应该很能理解在我这个年纪就是鸡巴指着头乱转,脑子都在打飞机过后和卫生纸一起被马桶冲走了。
我于是放松警惕,摇晃着岑北山的手臂,问:“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我靠在他身边望着他,岑北山目视前方,并不看我,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在渐黑的天色里显得有些凉薄。
我又说:“冰箱里有昨天买的烤鸭,要不要热?”
“随你。”到了门口他皱了皱眉,推门,门应声而开。
他问我,语气不善:“你出门连门都没关?”
我有些尴尬地摸脸:“……?忘了……”
这都怪张东东。他着急得像是要转世投胎一样,我被他影响也就着急忙慌地,把关门这种大事都忘记了。
“忘了?”岑北山短促地笑了一声,自言自语,“行,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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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熟悉我哥,这个语气让我心里一惊,觉得不妙。
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点慎得慌。
进了里屋,他把灯打开。
岑北山开灯的时候,开关跳动,发出利落的一声咯噔,我感觉我心里也有这么个开关突然而然地响了一下。
这代表着我要小心。
那只被他牵着的手此时已经像是在热水里泡过一样徐徐冒着热气了。
岑北山拉我到沙发上坐下,我以为他终于要松手,下意识把手往回抽,没想到他反而握得更紧,还把我往他的方向拉了一把。
我靠在他怀里,这个姿势有点像是抱小孩,但是我敢说没有哪个人会对抱着的小孩是这种表情。
“跑什么跑?”
他低下头,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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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跑……?”我有些无语,又一想,反正打不过他,索性不纠结这个,顺势靠在他身上,仰起脸看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灯光落在他脑后,像是一圈佛光。
而我是菩萨跟前等待被审判的泼猴。
无人来助我。
我莫名心虚,但还是先发制人,生硬地开口:
“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跟你说什么?”岑北山捏住我的下巴,扯了扯嘴角,问,“你不觉得是你该跟我说些什么?”
“这有什么好说的……?”
我觉得有点烦,更多的是有些难以启齿。
光是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就算了,如果还要跟他解释我为什么还在和一个男人做的话……?
老天爷,给我十张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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