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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明显有几秒的死寂，连呼吸都仿佛压抑住。

古昀眯了眯眼睛，沉默了片刻，随即又玩味儿的笑了。

对于过于聪明的狗，他总是又爱又恨。

讨厌那股始终无法完全掌控的不确定性，又为势均力敌的较量感而着迷。

他想，他没发现舒青尧是个这么轴的人，或许需要再查查他以前的经历，才能明白为什么他对贵族有深入骨髓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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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猜对了。”

古昀懒得多话，像是很爽快，一抬手，命下属将所有收藏品带去医疗区救治，算是同意交易达成了。

“他们所有奴隶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个你，我答应了。你的选择呢？不要让我失望。”

不论是一群便宜的奴隶还是医疗资源，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相比之下能换来舒青尧主动跪在脚边，简直再划算不过。

直到所有奴隶都被抬走，舒青尧才收回目光，直着腰跪在少主脚下，安静得仿佛一把插在地上任人驱使的利剑。

他低垂的眼睛分毫看不出那股咄咄逼人的桀骜。

站立与下跪的高度差距一下子分割了两个世界。

古昀还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似乎也不急着调教，反而提起几小时前的事。

“你自以为是从苏议员手下救出来奴隶，可你知道在救治之后，苏议员会怎样拿它泄愤么？”

舒青尧的身躯突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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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那奴隶究竟会感激你还是会更恨你，再猜猜他为了在苏议员手底下苟活，会不会想方设法在人前诋毁你以表忠心？”

边说着，古昀边抽出一根韧性十足而带有细微倒刺的长鞭，微笑着俯视他，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实不相瞒，你泛滥的善意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我的家奴做了错事，被人传闲话，我自然是要狠狠管教。可这些你在冲动之前想过吗？你愿意替他们承担一切，谁愿意替你承担？”

“咻——啪！”

一道十足的重鞭狠狠砸在脊背上，衣物遮掩之下的皮肤不出半秒就烙上了骇人的血痕！

“嗯！”

猝不及防的锐痛让舒青尧咬紧牙关，仿佛整个身体被那道伤痕撕裂成两半，顷刻攥紧拳头，汗如雨下。

他没想到少主动真格的能这么狠，仅仅一鞭下去就让他感到煎熬。

“你第一次挨我的打，往后要要记清规矩。”

“肩膀打开，背挺直，腰绷住。我不想看见一条丧家之犬塌在脚底下，自己讨的打不允许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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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昀微蹙起眉，一鞭一鞭毫不留情地抽，专挑姿势不标准的地方抽得极其刁钻，直到舒青尧能强忍着火辣辣的痛楚一动不动承受为止。

古昀用鞭柄挑起他的下巴，逼迫那张清隽的脸庞抬起来，随着苍白脸颊上汗珠的滑落，不出意外看到一双隐忍而冷清的眼睛。

“记住，只要他们能好过，他们不会管你的死活。”

他的语调总是透着一股矜贵，那份疏离感让人无法适应，又不自觉地被吸引进诱骗的陷阱。

“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他们这样自私，可是没办法，他们能得到的资源有限，从规则制定者这里讨不到多余的好处，就只能蚕食同类。”

他强硬地掰开舒青尧咬出血的下唇，像在摆弄一个趁手的玩具，“你救不了他们，而我能，所以下次不要给我惹出麻烦，想得到什么用求的，明白了吗？”

舒青尧没有回应，眼睛依然垂着，因疼痛而隐忍地急喘着，任由背上的血迹零星滴在地上。

古昀要将一条习惯于争抢撕咬猎物的狼驯化成听指令舔食的狗，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为舒青尧完全不信任他，甚至认为，古昀的话信了他就死定了。

他从骨子里就不相信权贵口中会有真话。

仅仅在岛上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见识了不少令人作呕的贵族，前一天晚上还笑着说会把一个奴隶赎走，带回家好好养着，等到甜言蜜语哄骗过，操够了以后，下一秒就让他死于轮奸。

权贵们那张优雅的皮下，从来都是堪称残忍的下流。

古昀也在其列，向来是规则的制定者。他们习惯于用价值来衡量，用钱权来交易，可惜，舒青尧向古昀要的从不是那些。